“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呀。”
宁以涵轻轻点了下路银星书桌上方一排人偶的脑袋,潇洒转身,给她留下了自己的空间。
“我先去洗澡了啊。”
路银星觉得,她拧巴了一礼拜的狭小世界,豁然开朗起来。
她想要跑进11秒,想和蒂娜一较高下,想拿世界冠军,想破世界纪录。
这样的标准才应该是自己需要去追求的。
路银星行动力很强,按照2028年奥运会周期来说,留给她的只有2027年一个赛季的时间了。
时间紧迫,这个冬训她确实需要加把劲儿。
按照亚运会的状态,路银星距离突破11秒大关只差临门一脚,体能和技术的积累在这个冬天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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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银星和宁以涵加入国家队集训一个月后,她们迎来了和国家短跑队的第一次外训。
这次的训练基地在广西南宁,没有云南的海拔高,算是个适合强化体能和打磨技术的地方。
十二月底,一场寒潮席卷而来,迎接队员的初印象,便是这纷飞的冷雨和迷蒙的大雾。
“有点儿像恐怖片。”宁以涵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这儿的场馆设施不错,配套也很好,跑到用的是国际田联一级认证的蓝色塑胶跑道。”胡颖飞抱胸解释道,“而且,这里冬天气温并不算低。”
“这样!”宁以涵赶忙给胡颖飞比了个大拇指。
和高海拔地区拥有一定的高反和身体反应风险不同,南宁基地温和湿润,能让运动员迅速进入状态。
因此集训第一天,李振年给猛猛给大家上起了强度。
这里主管教练没有话语权,林风在一旁皱眉,却也改变不了主教练的任何决定。
一个上午,李振年安排了八组200米间歇跑,每一组的休息间隔只有一分半。
这种强度对于100米主项的,特别是那些爆发力更强的队员来说,属于是“下马威”级别的开局。
宁以涵在跑完第六组的时候,就弯着腰直喘气,一分半的休息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银星的耐力不错,但在这种强度下,跑步姿势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变形,全程都在“顶着跑”。
其他国家队队员也基本没好到哪里去,累得气喘吁吁的。
李振年冷冷地扫过弯腰扶膝的众人,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还皱着眉头记录大家的成绩。
“来,第七组,速度不要掉啊。”
李振年严厉地说着,大家连忙在起跑线上准备好。
哨声吹响,大家再次飞奔而出。哪怕是面目狰狞地苦苦坚持,也没有人敢在李指导的眼皮子底下偷懒。
“太慢了!还有最后一组!”李振年大喊道。
大概是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最后一组大家跑得还算卖力,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脸上都是放松和释然。
胡颖飞跑完第八组后,忽然在终点线附近停了下来,揉了揉后脚跟。
“你没事吧?”宁以涵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赶忙走上前关心道。
“没事。”胡颖飞摆摆手,又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脚踝,确认没又大事,“就是刚刚跑太拼了。”
林风在跑道远端看着这一切,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她看见李振年只是瞥了一眼胡颖飞的方向,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秒表。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喊队医,只是冷漠地让一切继续。
“休息十分钟,我们进行下一项。”李振年收回目光,对着所有人说道。
场上一片寂静,没人敢唉声叹气。
大家对李振年太了解了,任何不满,只会转换成更多组的训练内容。
上午是以另外五组递减距离跑结束的,从150米到120米再到90米的组合,强迫身体不断适应更高的强度。
所有人累得想直接结束这一天。
但下午三点,李振年新一轮室内力量强化训练就接踵而至。
从地面快速将杠铃翻至肩部练核心,深蹲、分腿蹲增加腰腹和膝关节的支持,再到跑跳格提升步频和肌肉协调性,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李振年冷着脸在旁边计时计数,不断地朗声提醒着。
“腿抬高点儿,动作做到位。”
“深蹲深蹲,你这叫半蹲。”
......
高压环境的一天下来,最忙的还是基地的按摩室。
晚上,运动员们按照时间表来到了理疗师这里,路银星和宁以涵在一组。
肌肉的酸疼在理疗师专业的按摩下,得到了一定的舒缓。
宁以涵想了想,还是对路银星小声说了自己今天的观察:“你说,胡颖飞的跟腱是不是有问题?”
“她好像确实有点儿不舒服。”路银星答道。
“她跑步脚落地那一下,总是会往内偏。”宁以涵皱着眉继续道,“你不记得了?J省有个人也是这样,后来跟腱就伤了。”
路银星:“但这里是国家队,有最好的队医,如果真的有问题,肯定会叫停吧?”
“但愿吧。”宁以涵觉得自己眼皮跳得不太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