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因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王大人,礼法为何而设?为安天下,非为困人心。若礼法成了权贵谋私的工具,那它便该被打破。”
他转向群臣,目光如电:“你们说男子不可为后,可曾想过,何为‘后’?‘后’者,非仅母仪天下,更是辅君治国,协理阴阳。我谢兰因,三年肃贪,清查三省六部,斩贪官七十二人,追回赃银八千万两;我亲赴边关,破北狄之围,保雁门不失;我设肃贪司,立新规,使吏治清明。我所做一切,可有一件,不如所谓‘贤后’?”
群臣哑然。
谢兰因再道:“你们怕的,不是我为后,是怕我掌权。怕从此再不能结党营私,再不能欺上瞒下。你们反对的,不是礼法,是失去的权力。”
满殿寂静,无人敢应。
洛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方玉印——通体莹白,雕双凤交颈,印文为“皇后之印”,与天子龙印同质同纹,仅尺寸略小。
“兰因,”他轻声道,“这印,朕等了十年。今日,终于能亲手交予你。”
他将凤印放入谢兰因掌心,五指覆上,十指相扣,声音响彻太庙:
“从今往后,谢兰因,为朕之皇后,位同天子,权同宰相,可批奏折,可调禁军,可决国策。凡朕所行,皆需皇后共议。此约,永不更改。”
谢兰因握紧凤印,指尖微颤。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个名分,而是一场战争的终结,也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他缓缓跪地,叩首,声音坚定如铁:
“臣,谢兰因,领旨。愿与陛下,共守江山,同担风雨,生死不离,不负此印。”
洛尘扶起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为他整理冠冕,低语:“从今往后,这江山,你我共执。”
阳光破云而出,洒落高台,映照在两人身上。一龙一凤,一帝一后,影子交叠,如画如誓。
而那凤印,静静躺在谢兰因掌心,烙下永恒的印记——
它不是终点,而是深情交织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