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的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朝堂上的喧嚣与杀伐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尘埃在光柱中飞舞。谢兰因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上的朝服沉重如铁，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下意识地抚上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地底冰棺的寒气，以及……洛尘掌心滚烫的温度。

“陛下……”他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殿内显得有些飘忽。

洛尘没有立刻回应。他屏退了左右宫人，只留下一室寂静。

他走到谢兰因身后，修长的手指搭上那繁复的玉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玉带松开。

紧接着是外袍、中衣……

洛尘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他像是在剥离一层层虚伪的伪装，又像是在拆解一件易碎的珍宝。

“朝堂上的戏演完了，这里没有陛下，也没有皇后。”洛尘的声音低沉，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有阿尘，和兰因。”

谢兰因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闭上眼，任由那沉重的衣物滑落在地，堆叠成一滩墨色的云。

当最后一层束缚褪去，洛尘猛地将他拥入怀中。

那是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洛尘的手臂勒得很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是温热的、活着的。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洛尘埋首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的狠厉，“谢崇山那个老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你的命上。”

谢兰因抬手，轻轻抚摸着洛尘紧绷的脊背，指尖触碰到玄色龙袍下的肌肉。他能感受到洛尘体内压抑的怒火，那是为了他而爆发的风暴。

“我没事。”谢兰因轻声安抚，“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输。”

“不，你会输。”洛尘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昨夜在祖坟守了一夜的痕迹，“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如果不是我分了一半的心魂护住你的本命灯……兰因，你太傻了，你总是想着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局。”

他捧起谢兰因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眼神痛楚而痴迷。

“以后不许了。”洛尘命令道，语气霸道却透着无尽的温柔，“你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能拿走，连阎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