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五年,三月十八,卯时。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肃站在百官之首,须发皆张,手中高举着一本奏折,声音悲愤激昂:“陛下!沧州急报!皇后娘娘持凤印擅闯沧州,滥杀无辜,将黑甲营五 百将士屠戮殆尽!此乃暴行!此乃乱政!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废黜谢兰因后位,以安天下人心!”
“臣等附议!废后!废后!”
身后一片附和声,此起彼伏,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洛尘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殿下群臣。
“废后?”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王太傅倒是替朕想得周到。”
“陛下!”王肃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皇后娘娘此举,分明是要挑起内乱!若陛下再不制止,大墨江山危矣!”
“危矣?”洛尘冷笑一声,“朕看是某些人,觉得自己位高权重,想要取而代之了吧?”
“陛下此言何意?”王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何意?”洛尘将玉扳指重重拍在龙案上,“朕的意思,你心里清楚!”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影卫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陛下!京畿大营……京畿大营反了!”
“什么?!”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洛尘猛地站起身,眼中杀意翻涌:“说清楚!”
“京畿大营统领赵怀安,勾结镇北王,于昨夜子时发动兵变!如今已控制了京城九门,正率领三万大军,朝皇宫杀来!”影卫说完,便昏死过去。
“反了!反了!”王肃脸色惨白,浑身颤抖,“陛下!快!快调禁军护驾!”
“禁军?”洛尘冷笑一声,“禁军统领是你的人,王太傅。你让朕如何调?”
王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陛下!微臣……微臣冤枉啊!”
“冤枉?”洛尘眼中杀意更盛,“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猛地一挥衣袖,厉声道:“传朕旨意!命玄甲卫指挥使江子雎,即刻率领玄甲卫,平定叛乱!若有不从者,杀无赦!”
“是!”
影卫统领领命而去。
洛尘看着殿下群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太傅,你且安心。朕的玄甲卫,定不会让你失望。”
王肃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
与此同时,沧州悦来客栈。
谢兰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手中把玩着那枚凤印。
“大人,”夜九推门而入,“京城急报。”
谢兰因接过密信,迅速拆开。
信上是洛尘的字迹,寥寥数语:“京畿大营反,朕已命玄甲卫平叛。沧州之事,你全权处置。切记,活着回来。”
谢兰因看完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京畿大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镇北王,你终于动手了。”
他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火焰吞噬字迹,眼中杀意翻涌。
“夜九。”
“属下在。”
“传令玄甲卫,封锁沧州城。”谢兰因冷冷道,“本宫要亲自前往京城,护驾!”
“是!”
夜九领命而去。
谢兰因看着窗外的雨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洛尘,等着我。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
京城,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