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禁军统领带着大批禁军涌入大殿,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柳文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赌的就是洛尘的多疑。只要洛尘起了疑心,谢兰因的处境便会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此时,谢兰因忽然开口了。
“柳大人,”谢兰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你说这密信是北疆六部首领写的,那你可知,这密信上的印泥,是何时盖上去的?”
柳文渊一愣:“微臣……微臣不知。”
“这印泥,是昨日刚换的。”谢兰因淡淡道,“而北疆六部首领,早在半月前,便已被陛下派去的人,秘密押解回京了。他们现在,正在大理寺的诏狱里,等着秋后问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柳文渊面前。
“柳大人,”谢兰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你一个翰林院的修撰,是如何在半月前,拿到北疆六部首领的密信的?难道……你也是他们的同党?”
柳文渊脸色大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你胡说!”他结结结巴巴地说道,“微臣……微臣是受人指使!微臣不知道那密信是谁写的!”
“受人指使?”谢兰因冷笑一声,“受谁指使?是王肃的余党,还是……你柳家的老祖宗?”
柳文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谢兰因,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本宫怎么知道?”谢兰因蹲下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这封密信,根本就是本宫让人伪造的。”
柳文渊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你……”他指着谢兰因,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本宫早就知道,你柳家暗中与镇北王有勾结。”谢兰因站起身,拍了拍手,“本宫本想等你们自己跳出来,没想到,你倒是迫不及待。”
他转过身,看向洛尘,躬身行礼:“陛下,柳文渊谋反作乱,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洛尘看着谢兰因,眼中满是赞赏与宠溺。他朗声说道:“好!柳文渊,你还有何话说?”
柳文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微臣……微臣认罪……”他颓然地低下头。
“拖下去,打入死牢!”洛尘冷冷地说道,“柳家上下,彻查到底!若有同党,一律严惩不贷!”
“是!”
禁军将柳文渊拖了下去。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洛尘看着谢兰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兰因,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
谢兰因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凤椅上:“陛下,臣说过,镇北王虽死,但朝堂上的暗流,从未停止过。臣若不给他们点甜头,他们又怎么会自己跳出来呢?”
洛尘握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辛苦你了。”
谢兰因摇了摇头:“只要陛下信臣,臣便不觉得辛苦。”
洛尘看着他,眼中满是深情。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爱卿,虚惊一场,继续饮酒!”
“是!”
大殿内再次响起了丝竹管弦之声。
谢兰因坐在凤椅上,看着眼前这歌舞升平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庆功宴上的暗流,不过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