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处的更鼓敲过三响时,三人终于在朱雀街口分了手。周词轩举着那盏燃了半截的兔子灯,笑着朝两人拱手作别,转身往自己位于城东的府邸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巷弄的夜色里。沈清舟则被洛砚派来的马车接住,车帘放下的瞬间,她还能看见谢兰因站在宫门檐下朝她挥手,眼底满是未尽的笑意。而谢兰因目送马车远去后,才转身踏进宫门,朝着皇宫深处的寝殿走去,全然没察觉身后两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正各自锁着自己爱人的方向。
洛尘和洛砚停在街角的阴影里,直到爱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各自的归途上,才缓缓迈出脚步。夜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声掠过耳畔,洛砚捏着折扇的指尖微微发烫,方才在茶楼里压下的醋意此刻翻涌得更凶,他偏头看向身侧的皇兄,低声道:“皇兄,臣弟先回府了。”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意味,连行礼的动作都比平日快了几分,转身时衣摆带起的风都透着急切。
洛尘没多言,只微微颔首,目光始终锁着皇宫的方向,眼底的情绪比夜色还要沉。待洛砚的身影融入通往宋王府的暗巷,他才抬脚往自己的寝殿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他想起谢兰因替周词轩扶灯穗时指尖的温柔,想起沈清舟挽着他胳膊时贴近的呼吸,那些画面像烙铁似的烫在心上,让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许旁人碰半分。
宋王府的寝阁里,沈清舟刚踏进门,就被一股熟悉的檀香味裹住。她还没来得及点亮桌上的烛台,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整个人被狠狠抵在了门板上。洛砚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声音哑得像浸了砂砾,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劲:“玩够了?”
沈清舟被他压得喘不过气,鼻尖萦绕的全是对方身上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弯起眉眼,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殿下这是……吃醋了?臣妾只是跟兰因、词轩逛了逛街……”
“逛街?”洛砚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拇指重重摩挲着她的下唇,“你替他扶灯穗的时候,指尖在他脸上停了三息;她挽着你的胳膊,贴着你耳朵说了七句话;你还对着词轩笑了五次,比对着本王的时候还多。”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咬牙切齿的占有欲,“夫人,你说,本王该怎么狠狠罚你,才能让你记住,你是谁的人?”
沈清舟被他眼底的狠劲弄得耳根发烫,她知道这人向来记性好,却没想到连这些细枝末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更没想到这次的醋意会浓烈到这般地步。她仰起头,主动凑过去亲了亲洛砚的下巴,眼尾泛起一点红,声音软得像羽毛:“殿下记性真好……那臣妾认罚,好不好?只是殿下……”
“没有只是。”洛砚打断她的话,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动作不再温柔,而是带着惩罚般的掠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辗转厮磨,仿佛要把所有的醋意和占有都通过这个吻刻进她的骨血里。沈清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尾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连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甜腻的颤音,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一吻终了,洛砚贴着沈清舟的耳廓低语,气息灼热得让人发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今晚,你要把欠本王的都补回来,少一分都不行。”他抬手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床榻的方向,指尖用力掐着她的腰,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会让你记住,以后不许再对旁人笑得那么好看,不许再让别人碰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