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花拂过,凉飕飕的。
“喜欢你。”她听见自己是这么说的。“一见倾心,但不必相许。”
郁珩瞳孔微缩了下,“为什么。”
“清浊有别,正邪分明。”沈寒垂下眼,不再看他的目光,“我们从不是同路之人。”
郁珩沉默了很久,沈寒以为他要拂袖离去,可他突然扣住沈寒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再一次吻下去。
这一次带着几分恨意,仿佛在惩罚她方才的话。
沈寒不甘示弱,汹涌回应着他。
亲吻的间隙,她说:“你会后悔的,你们名门正派最爱惜羽毛。”
郁珩撕咬着她的唇畔,“或许,你没有那么了解我。”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了沈寒所住的院子。
郁珩的手从沈寒的后颈滑到肩头,沈寒被他带着一路后退,跌跌撞撞进了卧房,混乱缠绵间她只好一脚把屋门踹上。
荼蘼花香似乎还残留在二人身上,混着二人交缠的呼吸,混着衣衫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光下,郁珩的眼眶微微泛红。
沈寒躺在榻上,揪着他的衣带,叹了口气。
“郁珩,爱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就算没有用,聊以抚慰旧日的沉疴。”
“那你的伤痕是什么?”
郁珩的目光像是一汪深潭。
“是你。”
“胡说八道什么,在不归寨那日我没害你。”
郁珩没有解释,只是吻过她的眉眼,脸颊,锁骨……
沈寒被他亲得头晕脑热,手指勾着他的衣带,想浑浑噩噩地拆开,却笨拙的和衣带打起架。
她的手突然被郁珩按住。
“沈璧。”
郁珩总是在她最忘情投入的时候唤她旧名,让她一阵警醒。可这片刻的清醒立刻被身体的燥热冲散,沈寒反倒因为这一声更加沉沦。
她的小手绕过衣带,探进衣衫,轻盈地抚过郁珩,腰如削玉,腹似垒石。
她轻轻一推,便反守为攻,埋首于郁珩胸前。两个人鼻尖相撞,翻滚时扯下来床幔。
郁珩素来不喜旁人近身,此时却毫不抵触。
沈寒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郁珩,她微微用力,终于将郁珩的衣带一把扯断。
“你在篝火旁,说得那位曾经的心上人,是谁?”
这样的姿势有些羞耻,沈寒只要轻轻一动,便能感受到身下郁珩变得滚烫灼热,甚至让她硌得慌。
沈寒生出几分得意,这般禁欲之人,也是折服在她手下了。
更何况郁珩才二十一岁,血气方刚,沈寒又是一等一的美艳,一袭薄衣灵动漂亮。
郁珩喘息沉重,良久道:“她是威风赫赫的濛水河神。”
沈寒心满意足。
怎么可能是她呢?既然是曾经的心上人,那定然是许久之前,要比她来得早得多。
沈寒只是痛心自己出现得太晚,走的路不同。可她不想煞风景,如今箭在弦上,这般干净的人,她只想吃干抹净。
于是她扣着郁珩的下颌,深吻了下去。
窗外杏花影斜,盛春的离合悲欢,在此刻重新发生了改变。
沈寒也从未想过云雨之事,竟然这么……这么累!
起码和她在寨子里没收匪子们看的春宫图没那么一样。
起初她逞上风,忍着痛倨傲又笨拙地动着腰身,可渐渐的,郁珩却翻身将她压了下去,将她箍着怀中,彻底开始肆意妄为。
沈寒开始吃不消了,她竭力忍受,脸上却生出欢情的潮红。
肌肤相亲时,她真正感受到郁珩的体温,她开始相信自己还活着,不是世间的孤魂野鬼。
无论变换什么姿势,郁珩总是紧扣着她的手腕。神智不清间,沈寒一侧首,看到郁珩手腕上有一道残忍的燎疤。
“这是怎么弄的?”沈寒断断续续道。
郁珩一把捏住沈寒的下巴,“专心。”
然后他深深吻了下去,发起新一轮攻势。
或许是因为折腾了太久,沈寒清晨醒来,感觉浑身上下痛得不像话。尤其是两腿之间,她都不敢掀开被子去看那一片狼藉。
于是出现了早上她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郁珩身上这一幕。
沈寒捏了捏眉心,“昨晚……嗯……”
死嘴,说点什么啊!
郁珩望着沈寒良久,道:“你记得,是吗?”
沈寒没说话,她倒是希望自己能说点什么,可自己说不出来,便盼着郁珩继续说下去,总之别沉默啊!
郁珩果真如她所愿开口了。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