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乐平的这两天,林南橖无比渴望回到训练场。
她发现跟训练相比,办公室的工作更加的折磨人。
训练场上,她只需要打到对手。
而在乐平的办公室里,无休止的会议、成堆的文件、各个部门的微妙博弈,把时间和精力撕扯得粉碎。
乐平办公室那摞比她还高的文件山,只是冰山一角。
她亲眼看着乐平如何用几句话让一个气急败坏的主管满脸羞愧的走出办公室,又如何精准的揪出一个中饱私囊的小组长。
会议一场接一场,内容从武器配给吵到外墙修补。
乐平就像一部永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在指挥官、教官和审讯官的角色间无缝切换。
她还只是跟着,看着,而乐平却要实实在在地处理这些问题。
两天下来,她身体养好了,精神却被掏空了。
回到宿舍,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她躺在黑暗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乐平到底是不是人?
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还能把他们这群新人练到脱层皮?
她无法理解这种非人的精力从何而来。
然而,就是这心力交瘁的两天,让整个基地的人都记住了一张新面孔。
休息室、走廊上,窃窃私语像微风般流动:
“看见没?乐队长身后那个小姑娘……”
“真是稀奇,那尊‘独行煞神’居然肯让人近身了?”
“听说叫林南橖,是乐队长从外面捡回来的。”
每当这些议论隐约飘进耳朵,林南橖总会忍不住绷紧嘴角,试图掩饰那一点不合时宜、却无法抑制的开心。
仿佛她不经意间,跨过了一道无人越过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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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跟班生活,结束了。
终于被允许回到训练场的林南橖,连空气里尘土的味道都让她感到亲切。
连日的劳心劳神,反而让纯粹的身体对抗成为一种解脱。她甚至觉得连今天的对手都显得顺眼了几分。
其他队员也察觉到她的变化——她今天的攻势,不像以往那般凌厉。
果然林南橖还是更适合呆在训练场。
几天后的一次晨练,训练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穿着深色作战服,比林南橖他们的作战服要精致很多。他没有踏入场地,只是站在边缘,看向乐平。
“乐队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强,盖过了训练场的喧嚣。
整个场地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从没有人敢在乐平训练时这样直接打断。
“继续训练。”
乐平下令后,便跟随着男人离开。
众人惊讶于乐平的反应。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这样直接叫走乐平。
林南橖这两天也接触了基地内很多部门,但从来没见过穿这种作战服的人。她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有些好奇。
“乐队长,首领急令,需您立即参加和谈会议。车已备好。”
那人步履生风,快步越过乐平,帮她拉开车门。
两人驱车离开了训练场。
车子停在了容音的别墅前。
乐平跟着男人一前一后进了别墅。客厅内,除了容音本人,沙发上还坐着一名陌生男人。
“乐平,流浪者组织同意了我们和谈的提议。这位是他们的代表,汪明远,汪队长。”容音开门见山。
乐平看向那个男人。对方只是微微点头:“乐队长,久仰。”
“和谈定在月底,我们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容音继续道,目光锁定乐平。
“‘流浪者’组织首领易先生希望我们派一个人先去谈判地点磋商细节。”
乐平与容音的视线短暂交汇。
“这件事一直是你负责,你最合适。只有一周的时间,你准备一下,即刻随汪队长出发。”
“明白。”乐平应道。
乐平不清楚为什么和谈如此大事,却把时间定得这样匆忙。但既然流浪者同意和谈,尽快定下来也好——免得夜长梦多。
当乐平的车彻底消失在绿洲的边界时,躲在远处阴影里的阿康闪进了杨菱的办公室。
“队长,乐平已经跟着流浪者的人离开,走得很急。”
杨菱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的配枪。
“走得这么急……看来,我们的乐队长是摊上好事了。”
她将弹匣推入枪柄,站起身,周身散发着捕猎前的兴奋。
“不过,她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她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训练场的沙尘。
“找几个人,手脚利索点的。”杨菱下令,“我们去给乐队长的爱徒,好好上一课。”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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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训练快结束,林南橖也没等到乐平回来。
但她等来了另一个人。
杨菱带着阿康,径直穿过空旷的训练场,朝她走来。
林南橖心中疑惑,正想着他们是不是来找乐平的,却见两人已在自己面前站定。
“林南橖。”杨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很平静,“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