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娴见他不答,换了个问法:“好,你不喜欢小男生,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大方得体,成熟稳重?”
桑榆:“差不多。”
“那不就是我嘛?哈哈哈……” 孟婉娴爽朗地笑出声,见桑榆一脸深沉似是当真,才感叹道, “逗你呢。家里有一个成熟稳重的还不够?情侣其实性格互补才长久。有时我会想,就算你喜欢女的,咱俩最后也得散。你和我太像了,太理智太规矩,永远只会随大流,做多数人认为是对的事。最后丢了自我,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比过去和现在,他们目前的相处方式才是最舒服的状态。孟婉娴早就发现了,桑榆认识那留学生后有“人味”多了,不再是上了发条的、为家庭奋斗的机器人。
孟婉娴劝道:“要不还是别想太远,既然看对眼了,就先处着呗。当攒点经验值也好,别一把年纪了还是恋爱小白。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轴,好不容易认清方向,却又想七想八的自寻烦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
“你说得对,我就是自寻烦恼,森林那么大,不能死磕一颗草不放,Victor知道我们离婚后,每天都嚷嚷着叫我他家的单身派对……我想,我该去一次了。”
连白启晟都知道去同性恋大游行物色对象,他一个精明能干的精成功人士,难道还要在这儿枯坐到老?桑榆这么想着,眼角余光却下意识落在了那个装杭白菊的密封玻璃瓶上。
“婉娴,茶叶呢?”
“你说什么?”孟婉娴正低头给人回信息,没在意听。
“我问你,茶叶呢?” 桑榆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透着一丝紧绷。
孟婉娴猛地抬头,“哦,我早上想泡点喝,打开盖子感觉那菊花有点潮,所以——”
“扔了?” 桑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不问问我就扔了?”
“我、我没扔,是拿去晒了,糟了!忘记收回来!”
桑榆转身快步走向阳台,看着那摊平了铺在竹簸箕上的小黄花,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失态了。他缓了缓语气,说:“谢谢啊。那个……以后茶叶潮了你放烤箱,小火烘一会儿就行,省事。”
孟婉娴跟到阳台门口,“你从不喝花茶,别人给的吧?他给的?”
桑榆点点头。
“这……Sean,你该怎么办呀?” 孟婉娴太了解他了,心都给出去了,人却还在原地打转,“Victor的派对还去吗?我一不小心跟他说了,他现在巴巴等着你去镇场子。”
桑榆将收好的菊花轻轻放回罐中,“……去。”
刚跟孟婉娴道了晚安回到睡房,崔维维的电话就追来了。
崔维维:“周六晚来我家清吧,好久没看到你,想你了。”
桑榆:“吵,不去。不是答应你下周去单身派对了吗,到时给你看个够。”
崔维维那头顿了顿,期间桑榆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声细碎的耳语。
“那就约白天,游艇俱乐部怎样?你去年考的RMDL(通用动力艇执照),还没正式大展身手过吧?走,出海兜一圈去。给你们安排艘新下水的 Riviera 395 SUV,自带露天吧台和环绕声影院——”
“你们是谁?”桑榆警觉道,“你刚刚根谁说话?”
“其实呢……”崔维维支吾道:“不是我想见你,是别人——”
“见你妹?”
“靠!”崔维维发起牢骚,“比天王老子还难请!叫你来一趟比登天还难,你是有多看不上我的事业?我白手起家容易么?想当年……”
桑榆被他念叨得头疼,“我去你的……”
崔维维:“又骂我?你最近到底跟什么人混一起了,怎么满嘴糙话!”
桑榆:“行了行了,我去你的游艇俱乐部行了吧,挂了,睡觉!”
听崔维维说一半藏一半的,肯定是在做鸡仔媒人,而对象,十有八九是他妹妹崔薇薇,桑榆才不想跟她单独相处,那小妮子馋他老久了,每次聊天收尾必问一句:“什么时候离婚?记得通知我。”
桑榆靠在床头,想了又想,点开了“晟晟”的头像:周六有空吗?
晟晟秒回:怎么了?
桑榆:发小约我游船河。你去过悉尼的离岛吗?要不要一起?
桑榆:我在这生活这么久一次都没去过。
晟晟:好啊。我带VIP团去过,熟得很。给你当导游了。
晟晟:我带熟人家属出游,一般打95折。
桑榆:正在输入中……
晟晟:带你,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