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的工作效率慢得惊人,全套性健康检查报告,足足等了三个工作日,白启晟感觉比当初等留学签证还要漫长。报告到手那瞬间,白启晟欢天喜地,横在两人间的最后一道“关口”也迈过去了。他和桑榆达成共识:暂时不官宣,玩玩地下情,更刺激。
白启晟下午五点才结束兼职,匆匆赶到商学院时,桑榆已经等在阳台。电话里说好了带饭。
晟晟:我到了,饭呢
Sean:阳台,最大那棵树旁
白启晟收起手机抬头看,哪有什么树?阳台边缘只整齐地排开了一圈半人高的澳洲琴叶榕。所谓“最大的树”,指的是桑榆他自己。白启晟恨不能立刻窜上去,像树熊那样挂在他身上。可周围都是人,除了接过饭盒,他什么也做不了。
便当里是冒着热气的M9+和牛,这种被称为“和牛界劳斯莱斯”的外脊肉散发着浓郁的脂香,配菜是沙拉和寿司卷,摆盘精致得像网红店出品,惹得过往学生纷纷侧目,艳羡地感慨一句:“这伙食也太顶了。”
十分钟后,盒子里还剩两个吞拿鱼寿司卷,白启晟吃得肚皮滚圆,实在塞不下了,“我带回去,明天吃。”
生鱼片隔夜会滋生细菌,安全隐患极高,桑榆一改常态,没再像老妈子那般说教他,而是用他用过的筷子,一口一只吃了,末了轻轻舔掉筷尖的酱油,“想亲你,但场地不允许,这就算亲过了。”
白启晟看着那双沾着水渍的筷子,喉结不自觉地一滚,仿佛那层甜腻的照烧汁抹在了自己心尖上。
“Hi Sean!” 彭思源路过打招呼,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小白,你脸怎么这么红?”
“芥末……呛到了。” 白启晟别开脸。
桑榆等彭思源走了,笑说:“你确定是芥末,不是糖?“
白启晟顶着周围络绎不绝的打量目光,小声嘀咕:“这就是你说的地下情?“
“嗯,专门跟你分开坐了。”桑榆指向教室,他的课本和电脑放在倒数第二排。白启晟惯坐最后一排。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只隔了一张靠背。艾文还是雷打不动地坐在白启晟身边,几个留学生哥们儿照旧扎堆。
“小白,帮我看看这个数据该配什么图表……”艾文把习题推到过来,右手肘很自然地搭上白启晟左肩,凑近了看。白启晟理论一般,但画图很专业。
“Ivan,我教你。” 桑榆的手从前方伸来,不由分说抽走了习题,“坐过来。”
艾文 “哦”了一声就挪过去。桑榆平时从不指导别人,有人问他,他就搪塞说自己不太会用中文表达。拒绝得多了,大家也就懒得找他。艾文隐隐觉得今天的桑榆有点不一样,
课上,白启晟的圆珠笔不小心滚落到前座,桑榆捡起笔,却没还他那支廉价的水性笔,而是递过去一支沉甸甸的万宝龙,趁着交接,指尖不轻不重地在白启晟掌心挠了一下。对视的瞬间,柔情蜜意,一不小心就从嘴角溢了出来。
这一幕被旁边的艾文看得真真切切。更要命的是,白启晟打开电脑时,才说了一句“完了,没电”,桑榆转身就放下充电器和线,“你身后有插座。”又是以一个拉丝的眼神结束。
艾文也看到了那惹眼的夕阳午餐,当时没多想,这两人毕竟有过室友情,但“摸手”和“眉来眼去“就有点过了……艾文惊掉下巴,道:“小白,难道你跟桑榆……好了?”
白启晟脸上爆红,艾文又补了一句:“我能告诉大强吗?他老操心你的姻缘,昨天还在念叨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白启晟犹豫地看向桑榆,桑榆侧过脸,点头默许。
白启晟说:“随你,但也不用太刻意,顺其自然吧。”
手机在抽屉震了震。
Sean:别转笔
晟晟:你又知道?后脑勺长眼睛了?
Sean:万宝龙大班系列。原价800,市价1200,损坏送修300澳币
晟晟:谈钱伤感情 [撇嘴]
晟晟:弄坏了我跟你签主仆协议,卖身给你得了吧
Sean:别贫。我不需要奴仆
Sean:听课,别看手机。别回我,我不看。
白启晟刚要放下,又有新信息进。
大强:小白,恭喜你告别单身![烟花]
晟晟:[乖巧.jpg]
大强:什么时候带家属出来见见
晟晟:迟些吧,怕你们太热情吓跑他
正低头打字,桑榆手边的稿纸忽然滑落在地。他俯身去捡,起身时,指尖不着痕迹地从白启晟的小腿侧边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