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娴走了两步又回头,由衷道:“你比我想象中帅气,Sean眼光很好。祝你们幸福。”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孩子们从车窗探出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桑榆。
这种“骨肉分离”的场面本该让人揪心,白启晟也是这么想的,但当他看清女娃那张酷似桑榆的脸时,“局外人”的酸涩感几乎将他淹没。女人既非宣战,也非示威,表现得越是体面,他心里就越是堵得难受。
见桑榆走来,白启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转身快步躲开。
“小晟!” 桑榆在红绿灯前追上他,“关于小孩,我不是有意瞒你的……”
“他们住哪里?”白启晟突然想到什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桑榆:“……”
“是不是还住在Bondi你原来那个家?” 白启晟声音发紧,怀里的小狗被他箍得呜呜叫,“你之前其实一直跟前妻和孩子住在一起,所以才从来不让我去你家,对不对?!”
原来一大家子人住里头,难怪那是禁地!
桑榆跟上去,“等等……小晟,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我向你道歉。但没骗你,不说只是觉得没必要。两个小孩都归她抚养,他们也马上回国定居……”桑榆反复强调孩子的存在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白启晟在黄灯眨到最后三秒时冲过马路。
刚踏上对面人行道,身后骤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白启晟浑身一僵,惊恐地缩起肩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他屏住呼吸,在剧烈的心跳声中缓缓转过身——
什么都没发生,车流畅通,秩序井然。桑榆仍站在马路对面,隔着往来的车辆与他遥遥相望。刚才那阵骚乱,不过是排头的一辆车起步稍慢,引起了后方司机的不满才鸣笛。
白启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像电影男主角一样不顾死活地冲过来抱住我?
最好别跟来,不稀罕!白启晟咬咬唇,赌气地跑开。
十点半,艾文家楼下的甜品店。
艾文啜着珍珠奶茶,听完白启晟的转述,刚吸上来的半管珍珠又落回了杯底。他唾沫四溅道:“渣男!藕断丝连,也算渣男!” 那是替好友手撕负心汉的架势。
“大哥,能不能吞下去再说,含奶喷人呢。”白启晟抽纸巾擦脸,神色有些游离,“不算吧,他快四十了才敢真正做回自己,被家里压了这么多年,也挺可怜的。”
艾文一脸愤概,“你这就心软了?这种表面闷骚、实则腹黑的老油条,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像咱俩这种肠子通大脑的,吃盐吃到高血压都斗不过他。所以啊,你不能太好相与,省得以后被他欺负死……咱也不会什么高端手段,这样,先冷战三天再说!”
“好,听你的。” 白启晟也没什么主意,总不能让他去跪键盘吧,太土了。
艾文下巴一点桌上反扣的手机,哼道:“渣男来电话了吧?”
“嘘!”白启晟接听,“……喝茶……跟人聊天……就是聊你,说你坏话怎么了?”
“Hi,Ivan。” 桑榆的声音竟同时从话筒和身后传来,“他是怎么说我的?”
“小白、他……”艾文每次见到桑榆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白启晟白了艾文一眼,“他什么他,你刚刚不是骂挺欢的吗?”
桑榆笑了笑,“走了,回家睡觉。”他拉起白启晟的手,“你不睡,抱抱也要睡的。他认床。”
白启晟把狗塞回给他,“我不回去,今晚跟艾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