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倒计时,工作狂把攒了十年、足有十个月的年假,很“豪气”地一口气拿了五天,启动日夜颠倒、没羞没臊的夫夫生活。
“小晟,快起来!”桑榆拉开窗帘,让阳光漫进卧室,“你好多天没见太阳了,今天天气好,出去晒晒。”
昼伏夜出的白启晟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眼睛都睁不开,嘟嘟囔囔:“晒什么太阳?我又不用光合作用。我要睡觉……”
桑榆拖着他软绵绵的身子,跟拖尸似的,“去吧去吧,成天不见光,你都快得软骨症了……快点,去洗把脸,”他把人推进浴室,又把一套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挂在门把手上,“衣服也换了。”
“哎呀,这么麻烦?家里又没别人……” 白启晟呵欠连连。
“白启晟,不换你会后悔的!”桑榆的威胁隔着门板传来。
想到这几天桑榆花样百出的体能运动,白启晟瞬间怂了。他乖乖换上毕业典礼时穿的正装,“晒太阳不是该穿泳裤吗……”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嘀咕,“穿这身干嘛……”
“快点!你敢穿泳裤出来,后悔一辈子!”
白启晟顶着鸡窝头,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穿过客厅。
桑榆一看这模样,在心里“啧”了一声,忍住没说他,因为时间快到了!他顾不上帮小晟整理,急急把人推出阳台。
宝石蓝的天空,万里无云,白启晟正想抱怨阳光刺眼,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一架喷气式飞机掠过天际,却没有飞远,而是在他们头顶的万丈高空上绕圈,在湛蓝天幕上拖出长长的白烟。随着烟雾的“尾巴”越拖越长,白启晟惊讶地发现,这飞机不是漫无目的地盘旋,而是在“写字”,一个个硕大的字母呈现在全城人面前:
“MARRY ME BAI”
白启晟嘴巴微张,僵在原地。他仰着头,看着那行字在天空缓缓舒展,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融化,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坠云端。然后,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胸膛贴着他的背,“不是需要光合作用,而是我需要你。结婚吧,白启晟。”
白启晟喉咙发紧,嘴唇抖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
桑榆轻轻转着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虽然有人迫不及待地戴了,但我觉得这种事总得有点仪式感,不然你以后想起来,该怨我了。”
仪式感,是桑榆从毕业典礼上得到的启发。
“谁、谁迫不及待了……”白启晟耳根发烫,下意识把右手收进裤袋。那天看到戒指,他想都没想就套上了,还把另一枚也套进桑榆手指。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丢死人了,天底下哪有这么猴急的“新娘”?
“我迫不及待。快说,这婚结不结?”桑榆把人掰过来,盯着白启晟的眼睛,那双瞳孔里还映着空中那行字,“很贵的,你男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但马上要被大风刮走了……趁字还在,赶紧答应,然后拍照留念!”
“结结结!”白启晟被“钱”点醒,也顾不上煽情了,掏出手机,拽着桑榆各种找角度自拍。很浪漫的开场,却没等到一个深情款款的法式长吻,反倒变成了一场跟时间赛跑的抢拍。桑榆便被他指挥着左转右转,哭笑不得地配合着当起了人形道具。
叮咚。手机响了。
白启晟点开,是艾文发来的祝福,附了一段视频,是从城市另一头拍下的,“MARRY ME BAI”在东区上空缓缓成形的全过程。他简短回了个“飞吻”,就放下手机打算跟桑榆亲热一下,结果又来了一连串的“叮咚”,不同角度的照片、视频,还有一句句“新婚快乐”,跟弹幕似的不断涌现。
原来桑榆早把他求婚的事告诉了所有认识的人。本想邀大家来家里热闹,又怕推门撞见什么“惊喜”,这几日,白启晟沉迷“百变小晟”的换装游戏,豹纹精灵、兔子女仆……日日新鲜,夜夜精彩。桑榆思前想后,还是没敢冒险。
于是,他选了这种安静又盛大的方式,在全世界的见证下表白:嫁给我,白启晟。
白启晟对着前置镜头,拨了拨头发,“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帅。我就说吧,你要是穿条内裤出来会后悔一辈子,”桑榆指向身后的三脚架,“拍完这两张差不多了,一直录着像呢,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珍贵瞬间的。”
白启晟目光顺着裤腿往下看,动了动脚趾头,“脚也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