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拒绝过后，反而松了弦，多了几分自在。

终于可以坦然欣赏陆黎穿着波点睡裤的大长腿，拎着大袋子的修长手指，白皙胳膊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没有得到，就不怕失去，之前唯唯诺诺，现在主动开撩。

只看不过瘾，李峥色胆包天，上手戳了戳，还挺有弹性。

陆黎吓了一跳：“干什么呢？”

李峥全然没有被发现的心虚，理不直气也壮：“一个大老爷们还怕摸啊，一惊一乍的。”

他摸不清李峥的套路，干脆任由他去玩自己胳膊上的血管。

这人什么毛病，搞欲擒故纵那一套？

第二天早晨，李峥照例给杨瑞打了个电话，依旧是一串忙音。

“还没接？”陆黎下床问。

“嗯。”李峥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只脚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穿袜子，1百多斤的体重压上去，脚心被床梯硌得发白，边缘跟着晕开一圈淡红。

和这双脚的主人一样，娇气得要命。

李峥不知不觉看入了神，特别自然地上手摸了一下。

宿舍的双人床，两三级床梯就是个摆设，陆黎的大长腿随便搭下脚就能上下自如，偏偏这个强迫症非要小碎步似的一格一格往下踩，漏掉哪格都不行。

“我靠！”

脚冷不丁被摸了一下，床梯上的人差点蹦起来，瞬间乱了节奏，一脚踩空，摇晃几下整个人跳了下来。

陆黎落地后侧头看了一眼，大维正在阳台洗漱，根本没注意到这面的动静。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李峥摊手笑他。

明知故问！

他这几天摸摸搜搜的小动作特别多，陆黎已经免疫了，好气又好笑，不废话扬起一巴掌拍在他手上。

“啪！”

李峥也不躲，手伸到陆黎面前嘚瑟，一脸得意：“我这个手啊，刚刚摸你脚了，没洗哦～”

陆黎闻言毫不在意，也举起打人的手：“我这个手，清早起床有点寂寞，它稍微陪了我一下，没洗哦～”

李峥举满头黑线，目送他去厕所，才远远听见一句：“逗你的，什么都信。”

将信将疑把手举到鼻子下闻了闻，只有陆黎身上熟悉的淡淡香味。

这孩子绝逼学坏了！

今天就是第三天，李峥和大维他们毫无紧张情绪，只在陆黎问起的时候，敷衍地当他面打了个电话，甚至对面铃声还没响就挂断了。

大维的演技还得进修：“你看，他不接。”

只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峥额外打包了一份放回宿舍。陆黎看出点端倪：“他今晚会来？”

“大概率吧，要不憋了这么多话和谁吐槽？回家的话又得吵起来，等着吧，急也没用。”

还真让李峥猜中了。

晚自习下课，陆黎一开门，就看见几天没音讯的杨瑞正坐在桌前看书，旁边凳子上放着一个鼓鼓的书包。见他们回来还笑着打个招呼：“你们回来了。”

浑身干净整洁，衣服没破，身上没伤，眼睛有神，笑容不僵，根本不符合陆黎对离家出走的刻板印象。

大维听见声音就从后面挤进来，大嗓门喊着：“哎呦我的好哥哥哎，终于学坏归来啦！”

“滚蛋！”杨瑞笑着把要扑出来熊抱的大维推开。几人像往常说笑打闹，谁也没提离家出走的事。

夜深人静，门外段老师第二次查寝的声音渐行渐远，整个宿舍都在等杨瑞开口。

杨瑞躺在张贺床上，瞪着天花板，突然说：“没什么事，我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张拍立得照片被我爸妈看见了。”

大维不以为意：“一张照片算什么事啊，哥是你冲动了。”

当时那个情景，说不上自己算不算冲动，只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会疯掉。

“解释了，他们不信，要来学校找老师，找她，找她家长。”

厚实的拍立得相纸，被抢出了折痕。少年轻抚而过，磨砂的手感带了点尖利，刺得手疼。

耳边是父母咄咄逼人的训问，照片中是笑得灿烂的自己。

片刻，他下定了决心：“我很感谢你们为我规划的一切，但是我不喜欢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

之后的路，我想试着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