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玻璃共鸣,美酒美景,两人却没什么好心情。
岑难决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嗯,家里的事。”
“全在你脸上写着了。”
仇砚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有这么明显吗?”
岑难决点头,“很明显。”
仇砚仰头猛喝了一大口,酒杯见底,又为自己续上。
“家里的老员工不愿意我掌权,处处暗地里使绊子。”
岑难决笑了笑,道:“看的出来,你都被搞到监狱了。”
“其实那些人小时候还抱过我呢,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当他们是长辈,他们都是和我爷爷打拼下来的,我总觉得他们应该更能理解我。”
岑难决内心惊呼:哇塞,八卦的味道。
岑难决举杯抿了一口酒,道:“你家家大业大的,很难没人不觊觎吧?”
“我家的东西,按理不就是我的么,毫无争议啊!”
“你还指望和强盗说道理吗?傻的吧你。”
岑难决无情嘲笑,人家都已经抢了,说什么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有什么用?
“连你也挖苦我。”
“按理来说,你们家也算是有皇位继承,你这么这么经不起事啊。”
“……”
岑难决觉得话说过了,又找补道:“呃,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了,就没有想过吧问题解决掉吗?”
他说着认真的往自己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仇砚被这样子逗笑,他转头看向外面的夜景,道:“其实也不怪你这样想,成为一名决策者确实是需要从小培养的,处事不惊,有条理。只不过,从一开始需要这样系统学习的人不是我。”
岑难决看着仇砚那极具吸引力的侧脸,认真倾听。
“我有个哥哥。很多年前,他被害,他的车子出了事故,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怎么会这样?”
“那时候我在希冀读书,家里人接我回来已经封棺了。这场事故怎么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就是那些跟着我爷爷起家的那些算是股东吧,他们做的手脚,就连他们的阴谋都是最近才慢慢查到的。”
“我靠,你还能去希冀读书?”
希冀新城,是陆华区的政治中心,是陆区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仇砚侧头看向岑难决,道:“怎么?我都说我家有权有势了,你还不信。”
“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害你家,后面的事应该很简单吧?”
仇砚点头,笑道:“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只是这件事对我的冲击不小,怎么都睡不着。”
“惆怅,迷茫,这只是过程,等你达到结果的时候就会发现,这只是成功路上的必经之路。”
仇砚举杯,“谢谢你的‘必经之路’。”
岑难决举杯轻碰仇砚的酒杯,笑嘻嘻道:“哎哟哎哟,不讲不讲。”
一瓶红酒见底,两人都开始越喝越放松,就好像朋友间的小聚一样。
岑难决想起自己还有一大桶冰淇淋,他从冰箱里找出来,放了两个勺。两人一人挖一边,酒都醒了大半。
岑难决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问你个事。”
仇砚嘴里吃着冰淇淋,道:“你说。”
“你真名就叫仇砚?”
“是啊,怎么?像你一样啊,用假名。”
“知道‘知之’是假名你还叫得这么起劲?”
“那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啊。”
岑难决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勺子,正经道:“我的名字,叫岑难决。岑,山今岑,难决,苦难的难,决解决的决。”
仇砚听着,像是冷宫妃嫔突然被宠幸般,内心狂喜,不知所措。
“岑难决!”
岑难决听到仇砚喊他真名,有些不好意的撇过脸去,被人喊自己大名真的是心里毛毛的。
“是啦。”
“有什么寓意吗?”
岑难决撇了仇砚一眼,边挖冰淇凌边道:“希望曾经的苦难今后绝不重现。”
“好名字,和我的名字也很搭。”
“卧槽,你别硬套啊,岑难决,仇砚,怎么听都没什么联系吧!”
仇砚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笑道:“知道么?我父母给我取得小名,叫‘易安’,容易得易,安全安乐的安。我两的名字听着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狗屎,谁跟你是一对!”
仇砚偷笑道:“比喻嘛。”
岑难决试着开口道:“易安,易安?易安砚?卧槽,叔叔阿姨还真幽默!”
谁家的小名是大名的拼音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仇砚对岑难决发现这个点十分开心,还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一通,他这自己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