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捡起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里五味杂陈——他要去仰韶晚期了,可他舍不得阿瑶,舍不得半坡的姐妹们,舍不得这满架的彩陶、飘香的粟田。阿瑶见他神色变化,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咋了?是不是有啥事儿?你别吓俺。”
剂子握紧骨牌,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阿瑶,俺……俺要走了。”他怕阿瑶难过,赶紧补充道,“不是俺想走,是有个‘神’让俺去仰韶晚期,那里有更大的部落联盟,俺去学学他们的本事——比如更好的制陶技、更高产的粟种,回来教你,帮半坡变得更强,让姐妹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阿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随即又染上失落,泪珠在睫毛上打转:“你要走?啥时候回来?俺们还能再一起种粟、一起制陶不?”她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手还紧紧攥着剂子的衣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俺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但俺肯定会回来的!”剂子赶紧擦去她眼角的泪珠,从怀里掏出块盐——那是从大地湾带的,一直没舍得用,盐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这个你拿着,能让粟米粥更鲜,也能防彩陶裂。等俺回来,再给你带更多,带仰韶晚期的好盐,带更好的粟种,咱们一起种出最壮的粟穗。”
阿瑶接过盐块,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她突然起身,从陶架最上层取下一块鱼纹彩陶片——那是从祭祀用的彩陶鼎上取下的,鱼眼用绿松石精心点饰,鱼纹流畅,是她最珍贵的物件,平时都舍不得碰。“你带着这个。”她把彩陶片塞到剂子怀里,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带着它,像俺在帮你制陶、种粟,要是想俺了,就看看它;要是遇见难处,就摸摸它,像俺在你身边帮你一样。俺也会天天想你,等你回来。”
剂子接过彩陶片,陶土的凉意混着阿瑶的体温,在掌心散开。他把彩陶片贴身藏好,又把“仰韶”骨牌揣进怀里,心里满是不舍:“俺会带着它,走到哪儿都带着,睡觉都揣着。等俺回来,第一个就找你,给你看仰韶晚期的彩陶,教你新的制陶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剂子就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阿瑶给的粟饼、阿青煮的粟米粥(用新烧的鱼纹彩陶碗盛着)、那块盐,还有贴身的彩陶片和骨牌——准备出发。阿瑶带着阿青、阿禾等姐妹,送他到聚落外的壕沟边,阿禾还拿着块刚烤好的粟米饼,非要塞给他:“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俺们会多烤些存着,等你回来吃热的。”
“路上小心野兽,要是遇见其他部落,别跟他们起冲突。”阿青跟着叮嘱,还把一根削尖的木矛递过去,“实在不行就亮你那个亮闪闪的圆块(袁大头),上次石峡人见了都怕,能吓退他们。记得回来,俺还等着学仰韶晚期的制陶技呢!”
阿瑶站在最前面,眼里满是不舍,却没哭,只是反复叮嘱:“到了仰韶晚期,别太累着自己;要是想俺们了,就对着东边的方向喊,俺们能听见;记得回来,俺们都等你,半坡永远是你的家。”
剂子点头,接过木矛和粟米饼,最后看了看阿瑶,看了看身后的半坡聚落——半地穴房屋错落有致,彩陶工坊的烟囱冒着青烟,粟田边还有姐妹们忙碌的身影,这一切都让他心里发疼。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东边走去。
刚走几步,手腕上的袁大头突然发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暖意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像是在护着他;怀里的鱼纹彩陶片也跟着发烫,与袁大头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剂子愣了愣,摸了摸怀里的袁大头,隐约觉得这印记不简单,却没来得及深究——他还要赶路,还要去仰韶晚期,还要带着本事回来见阿瑶。
“阿瑶!俺一定会回来的!”剂子回头喊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粟田边回荡。
阿瑶站在壕沟边,挥着手,眼里闪着泪光,却笑着喊:“俺等你!带着好法子回来!俺给你留着最好的陶土!”
风从粟田吹过来,带着粟花的清香,剂子摸了摸怀里的鱼纹彩陶片,又摸了摸那块“仰韶”骨牌,心里暗定:“阿瑶,等俺回来,一定让半坡的彩陶传遍所有部落,让姐妹们都能吃饱穿暖;也一定让烛龙那老东西,耗得更狠!仰韶晚期的部落联盟再大,俺也不怕,有你的彩陶片在,俺就有底气!”
火塘的余温、彩陶的凉意、阿瑶的笑容,都被他藏在心里,化作往前走的力气,朝着未知的仰韶晚期,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