剂子点头,指尖划过鼎足粗糙的陶胎,那陶胎还带着火烤的余温:“就刻‘剂子铸范,瑶姬监工’,显你我之功,也显夏的青铜,藏着人间的暖”。话音刚落,瑶姬突然转过身,掌心按在他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急,像刚浇筑完的鼎身,还带着熔液的热度。她的呼吸带着粟米粥的甜香,拂过剂子的脸颊,唇距他仅寸余,眼神亮得像青铜鼎上的光泽:“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懂半坡的陶,懂夏的青铜,还懂我心里的苦。往后铸鼎,你若愿陪我,我……便把自己也托付给你”。
没等剂子回应,瑶姬已轻轻靠进他怀里,麻布工服蹭过他的手臂,带着肌肤的温软。剂子伸手揽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腰间的青铜刀,刀身冰凉,却衬得她的腰腹格外温热。干草堆软乎乎的,两人躺在上面,像融进了这半地穴房的暖意里。瑶姬微微仰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颌,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却让两人的心都颤了颤。她慢慢解开腰间的麻布带,麻布工服滑落肩头,露出细腻的肌肤,在松明火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像刚铸好的青铜,带着温润的光泽。
剂子按道家“知时而动”的原则,没有急进,只是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焐热她连日来的惊惧。瑶姬却主动凑近,唇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说:“我……想让你记住我,像记住这口鼎一样,记住夏有个叫瑶姬的女官,曾和你一起铸鼎,一起……共过这人间的暖”。她说着,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襟,慢慢往下拉,麻布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干草在身下轻轻作响,伴着远处熔炉偶尔的余温声,像一首朴素的歌。瑶姬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却带着依赖的暖意。剂子顺着她的意愿,慢慢褪去彼此的麻布衣衫,肌肤相贴的瞬间,像青铜熔液融进陶范,滚烫而契合。他按道家“适度固本”的法子,动作轻柔却坚定,没有过度亲昵,只在每一个触碰里都藏着珍惜——珍惜这乱世里难得的信任,珍惜这青铜光影下的心意。
瑶姬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听到了鼎身沉稳的嗡鸣,连日来的恐惧与不安都散了。她轻轻咬着他的肩头,留下浅浅的痕,像在他身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小声说:“以后……你便是我的‘青铜条’,帮我撑住这铸鼎的苦,撑住这夏的夜”。剂子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抚摸她后背的肌肤,像在抚摸易碎的陶坯,温柔而郑重:“我陪你,陪你铸完夏的每一口鼎,陪你守住这人间的暖”。
待两人整理衣衫时,松明火光已弱了大半,天快亮了。瑶姬帮剂子系好衣襟,指尖又蹭过他手腕的袁大头印记,那印记温温的,像藏着一团小火。“这印真好,能镇住怕事的心”,她笑着说,眼底的冷硬彻底化开,只剩温柔的光。剂子把那把青铜刀重新系回她腰间,说:“刀你带着,我会常来工坊,陪你铸鼎”。
就在这时,烛龙的虚影突然在鼎上空浮现,鳞片泛着暗红光(比炎黄时代暗淡 5%),像蒙了一层灰的青铜。它俯冲而下,舔舐鼎沿残留的熔液,声音带着贪婪,像刚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此鼎够坚,却少了‘食的滋味’——下一个任务:三日内,用此鼎煮太牢(羊、豕、鱼),邀六卿共食,若少一人,罚你吞生铜屑!”
瑶姬突然抓住剂子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六卿中,东夷伯素来不服太康,去年祭天他就没来,说太康的鼎‘无魂’。若他不来,王会降罪的,说不定还要毁了这口鼎,毁了我们……一起铸的鼎”。剂子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爵碎片(夏后鼎的边角料,刻有饕餮纹),心里已有了主意:“东夷伯要的不是鼎,是夏的尊重,是懂青铜的人给他的认可。我可教他‘草木灰固范法’,换他赴宴,他若能铸出好鼎,定会来。再说,我们还有这口夏后鼎,有我们一起刻的名,定能让他服”。
窗外的月光透过半地穴的窗缝洒进来,落在青铜鼎上,给那口刚铸好的夏后鼎,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瑶姬望着剂子的侧脸,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声说:“不管能不能邀到东夷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哪怕以后再难,只要想起今夜的暖,想起这口鼎,我就敢接着铸下去”。剂子转头看她,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眼底的信任,像青铜熔液里的光,亮得让人安心。他握住她的手,紧紧攥着,像握住了这乱世里难得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