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康笑着收下粟种,让内侍交给叔均:“多谢商王好意,朕会让农正试试这粟种,若真耐旱,就推广到各地方国。”伊尹躬身告辞,走出王宫时,还回头望了眼青铜工坊的方向,心里盘算:“草木灰固范法虽学了,可没青铜条加固法,还是铸不了大鼎。得回去跟汤说,再派工匠来夏,最好能混进王室鼎区,把铸大鼎的法子全学来!”
伊尹回国后,汤拿着他偷记的陶范配方,让工匠铸大鼎。工匠们按配方和泥、制范,花了半个月才做好陶范,可刚往范里浇筑完青铜液,就听“咔嚓”一声,陶范从鼎耳处崩裂,滚烫的青铜液流了一地,冷却后成了块废铜。汤看着废铜,叹了口气:“夏技未全得,还得再等。看来灭夏,得先学全铸鼎技才行——没有大鼎,就没王权,百姓也不会服商。”
少康很快就从边境探子那得知了商铸鼎失败的消息,他召剂子、瑶姬、叔均入宫,坐在偏殿的榻上,语气凝重:“商有野心,不是真心当方国。他们献鼎是假,偷学铸鼎技是真。若让他们学会铸大鼎,定要叛乱。我们得加强军备,防他们偷袭。”
剂子点头,从怀里掏出张木牍(画着商夏边境的地图),指着边境的洛水渡口说:“臣觉得,该在商夏边境设‘粮技哨’——一是防商偷学铸鼎技,在工坊周围设技防栏,不让商民靠近,来往工匠都要登记;二是在哨卡旁建粮库,储应急粟米千石,若商来犯,士兵和百姓也有粮撑着;三是派东夷士兵助守,东夷与夏共融,商若灭夏,东夷也难独善其身,他们定会答应。”
少康采纳了建议,很快就派叔均去边境选址建哨卡。那哨卡按二里头边境遗存的法子建——夯土台高约三丈,台上设瞭望口,士兵穿麻布甲,持青铜戈,来往的商民都要检查,怕他们带陶范碎片或青铜条回去;哨卡旁的半地穴粮库涂了三层黄泥防潮,储了千石粟米,还派了五个农耕好手看管,确保粮米不霉烂。
一切刚安排好,就见内侍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发白,手里的陶碗都掉在了地上:“王!不好了!您今早咳的痰里有血,太医刚诊完脉,说……说您积劳成疾,怕是不行了!”
少康正在案上看各地方国的贡粮册,闻言手一抖,木牍掉在地上,上面的炭笔字都被蹭花了。他撑着案站起来,脚步有些虚,却还是坐得笔直,对剂子说:“快……扶朕去偏殿,朕有话跟你说,瑶姬、叔均也来。”
剂子赶紧扶着少康去偏殿,瑶姬和叔均也跟着进来。少康躺在铺着兽皮的榻上,呼吸越来越弱,却紧紧拉着剂子的手,另一只手从枕下摸出块夏后玉璋——那玉璋长约一尺,泛着温润的光,刻着“夏传万世”四个字,边缘还留着太康的指痕,是夏朝的王权象征。他把玉璋塞进剂子手里,声音微弱却坚定:“先生,朕不行了。我儿杼才五岁,年幼无知,夏的鼎与粮,还得靠你守。商有野心,肯定会趁朕不在作乱,你一定要帮杼抵着,别让夏亡了!六卿和方国若有不服,你就拿这玉璋,他们会听你的。”
剂子握紧玉璋,冰凉的玉触到掌心,心里又酸又沉,郑重点头:“臣定不负王命,守好夏的鼎,守好夏的民,帮杼稳住夏,不让商的野心得逞!”
瑶姬和叔均也跪下来,齐声道:“臣等愿助先生,护夏邦,守民生!”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偏殿上空响起。烛龙的虚影(比之前淡了不少,鳞片泛着褐红光,像快燃尽的炭火,连绕鼎飞都有些不稳)绕着玉璋飞了一圈,声音虚弱却带着警惕:“商的鼎藏着野心,你识破了,还设了粮技哨,算完成第12个任务,耗我一成神力。可少康快不行了,你若帮不了杼,夏一乱,你也会被卷进去,到时候别怪朕罚你去当治水苦役!”
虚影渐渐消散,少康的呼吸越来越弱,眼睛却还盯着殿外的方向——那里能看到青铜工坊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是工匠们在铸鼎。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起了中兴宴上,平民们唱的农耕歌。剂子握着玉璋,看着少康,心里暗定:无论如何,都要守好夏朝,不让商的野心得逞,不让少康的心血白费,更不让夏传鼎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