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丁看着两人互动,突然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朕老了,眼也花了,竟连个骗子都辨不出来。以后再有方士来献宝,或是有看不懂的卜辞,还得靠你们俩帮朕把关。”他看向巫咸,语气郑重:“巫咸,你把你父亲留下的卜辞全本拿给先生,以后先生就帮你一起卜算,也好有个照应。商的神权大事,不能再出岔子了。”
巫咸点点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卷用麻绳捆着的卜辞竹简,递给剂子:“这是我父亲生前整理的卜辞全本,上面记着辨方士、识毒草、断吉凶的法子,你拿着,以后咱们一起护着王上,护着商的神权。”竹简入手沉甸甸的,上面还带着巫咸指尖的温度,边缘因常年翻阅被磨得光滑。
剂子接过竹简,心里一阵暖流,突然想起之前在青铜工坊和妇好一起铸鼎的日子,忍不住问:“对了,巫咸大人,妇好大人近来怎么样?铸‘伐羌鼎’还顺利吗?我前几日去工坊,见她脸色不太好,总咳嗽。”
提到妇好,巫咸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担忧:“妇好大人近来咳得更厉害了,昨天我去工坊看她,她还在盯着陶范,说‘要赶在秋收前铸好鼎,不然会耽误伐羌的祭典’,劝都劝不住。太医说她是‘积劳成疾,需静养’,可她哪静得下来。”
剂子心里一紧,刚要开口,脑海里突然传来烛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方士该死!算你识破骗局,耗我 0.5% 神力,现在只剩 33.5% 了!不过别高兴太早,妇好病重,你若帮她传不了铸鼎的分铸法,让商的铸鼎技断了,朕便罚你去工坊当苦役,天天和陶土打交道,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话音刚落,殿外的内侍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跪在武丁面前:“王上!先生!巫咸大人!不好了!妇好大人在青铜工坊突然咳得晕过去了!太医刚去诊脉,说……说情况不好,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武丁猛地站起来,王袍的带子都散了,他踉跄着就要往外走,剂子忙上前扶住他。巫咸也急了,抓起案上的陶瓶和卜辞竹简,声音都带着哭腔:“快!备车!我们去工坊!妇好大人不能有事!”
偏殿的药香还在弥漫,地上的毒草被内侍扫起来扔进火塘,很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股焦糊的腥气。剂子扶着武丁往外走,心里满是担忧——妇好不仅是商的工尹,还是他在商朝最信任的知己,她教会他分铸法,陪他一起解决陶范崩裂的难题,若她出事,青铜工坊的铸鼎进度会彻底停滞,商的军权也会动荡,更重要的是,他答应过妇好,要帮她把铸鼎技术传下去,让商的青铜技艺永远流传。
“先生,你说妇好大人会没事的,对不对?”巫咸跟在后面,声音带着颤抖,她突然把自己头上的素银簪子摘下来,塞到剂子手里,“这簪子是我父亲给我的,他说能辟邪,你带着,说不定能帮到妇好大人。”
剂子接过簪子,冰凉的银触感从指尖传来,腕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这份急切。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青铜工坊,那里的炉火还亮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支撑着商的根基。车队在宫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夯土地面的声响格外急促,剂子攥紧手里的素银簪子和卜辞竹简,心里暗下决心:“不管是方士的骗局,还是妇好的病,我都要解决。我不仅要耗烛龙的神力,还要护着商的人,护着商的技,绝不能让妇好出事,绝不能让商的青铜技艺断在我手里!”
烛龙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荡,带着几分威胁:“你若救不了妇好,传不了分铸法,朕定不轻饶!”剂子没理会,只是紧紧扶住武丁,目光坚定地望着青铜工坊的方向。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有他要传承的技艺,还有商的未来,他必须去,也必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