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
什么陆仙长?
陆晚晚不动声色地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这陆仙长,十有八九是穿越者,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下午,哪吒换防回来,侍女端了两碗……刀削面?!
陆晚晚忍不住问侍女:“这也是庖人重耳做的?我能见见他吗?”
侍女回:“这碗“银丝玉片”是他弟子所做,他本人午时已离府,好似接人去了。”
银丝玉片?还挺能取名。陆晚晚若有所思。
哪吒面条都吃下半碗了,她还没动筷,不由问:“这吃食可有不妥?”
陆晚晚忙摇头:“没有,就是对庖人有些好奇。”想了想,拿了罐香菇牛肉酱出来,“这个不辣,放一点味道可能会更好。”
哪吒试了试,表示很满意。
陆晚晚见他如此给面子,分了半碗面给他:“我不怎么饿,你多吃点儿。”
哪吒没拒绝。嘴角轻勾,眼中含笑,面上的冷傲霎时冰雪消融。
陆晚晚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慌忙从他脸上挪开,却又不自觉落在他执筷的手上。手骨节分明,肤白如玉,指腹带着薄茧,特别地……特别地好看。
哪吒似是毫无所察。待到吃完,撤了食案,盐水漱了口,他都没什么反应。
陆晚晚悄悄松了口气。
两人对坐,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气息便格外清晰——是香,又不止是香,是什么她具体也说不清楚,只觉有些口干舌燥。
陆晚晚莫名有些坐立不安:“要是没事,我先回房了。”
哪吒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眼里有种别样的光:“你在看我。”
不是疑问句。
陆晚晚耳尖“唰”地红了,下意识嘴硬:“我、我没有。”这个人在说什么呢,谁看他?
哪吒慢悠悠欣赏着她所有的羞窘和无措,最后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轻哑道:“你有。”
陆晚晚被戳穿,一时无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耳后滚烫逐渐蔓延到脸颊、脖颈。
“快走,快走,连夜扛火车走”的念头在心头疯狂打转,可看着他眼底那点笃定又带轻逗的光,陆晚晚忽然又冷静了。
躲什么?不过是瞧了几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一个见惯了世面的现代人,能被他一个古板守旧的古人给拿捏了?
原本慌乱躲闪的眼神一下就定住了,非但不躲,竟还直直望进他眼底:“对,我在看你。”
哪吒一怔,显然没料到她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彻底。
陆晚晚见他如此,反倒松了紧绷的神经,大大方方道:“你生得好看,我才看你。若是寻常人,我连一眼都懒得瞧。”
这话说得干脆又直白,没有半分扭捏,反倒叫哪吒手足无措起来。
陆晚晚见他这般反应,忽然产生了些许报复性的爽感,微微扬了扬下巴:“怎么?不可以吗?”
哪吒喉结上下滚了滚,一时竟没找出话来。半晌,才偏开一点视线,避开她坦荡明亮的目光,不自然道:“……并无。”
可那耳尖的热意,只增不减。
陆晚晚可不想把他惹急了,适可而止道:“既如此,我回房了。”
说罢,施施然起身走了。
哪吒坐在原地没动,指尖一下下叩着膝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直白又坦荡的话:你生得好看,我才看你。
姜子牙回来后,趁夜率军劫营,突袭张桂芳的营寨。这次行动成功救回了被生擒的南宫适和周纪二将。
哪吒待人都散了,犹犹豫豫地凑到姜子牙跟前,支吾了半天才开口:“师叔……这世上,有没有蛊惑人心的术法?”
姜子牙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此言何意?”
哪吒内心很是挣扎了一番:“就……能让人……脑子里总惦记一个人,怎么都甩不掉的那种。”
姜子牙:“……”
他盯着哪吒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你……你是觉得,有人对你施了某种术法?”
哪吒顿了顿,只含糊道:“……就是问问,有没有这种东西。”
姜子牙闭眼,揉了揉眉心。他在男女之事上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可再没经验,他也娶过马氏,好歹知道什么叫“心动”。
眼前这小子,哪里是被什么术法蛊惑了,分明是在情爱里栽了,尚不自知。
“有。”姜子牙面不改色,淡淡吐出一个字。
哪吒猛地抬头,瞳孔地震:“真有?!”
难道陆晚晚真的对他……不、不可能……
姜子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那种术法,并非旁人出手,而是你自己所为。”
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