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吃了鲜X鱼板面和香肠,心情甚好。陆晚晚心中暗笑:杀神的口味真清淡,吃饭都只能挤小孩桌。
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莲花香气,她瞪圆了眼睛,不解道:“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哪吒说,他把吃进去的凡尘浊气和食物化成了清露散掉。
陆晚晚:“……”
那你刚才心满意足个啥?刚咽下去就化了,纯过嘴瘾是吗?这跟催吐有什么区别?不过更文雅些,没直接从上通路yue出来而已。
侍女来报:“丞相请二位入殿议事。”
陆晚晚点头,跟着哪吒一起去了。她大概知道姜子牙找她干么。果然,姜子牙上来就说张桂芳前来叫阵,点名要找哪吒。
哪吒倒是不惧,冷嗤一声,当即踩了风火轮呼啸而去。
姜子牙来不及拦他,转头问陆晚晚:“小娘子,你昨日言能看出人的术法跟脚……”
陆晚晚含笑点头:“但凡精血成胎者,必有三魂七魄。张桂芳的呼名落马术,便是利用真名强行扰乱人的神魂,使之失去身体控制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有几个脑筋转得慢的正要追问那哪吒为何还敢应战——难道他不是精血成胎?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使个眼色示意噤声。
陆晚晚目不斜视,只作不知。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哪吒回来了,而她已经跪坐得痛不欲生。这世间竟有如此酷刑!
姜子牙问:“胜负如何?那张桂芳可曾叫你名字?”
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哪吒没有隐瞒,一一答了。
众人连声呼贺,心中憋闷之气一扫而空,同时再不敢小瞧陆晚晚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娘子。
原著里,有张桂芳再三叫哪吒下轮,哪吒生气的描写:……连叫三声,哪咤大骂:“失时匹夫!我不下来凭我,难道勉强叫我下来!”
每每读到这里,陆晚晚就能get到孩童般的任性与可爱,忍不住抿唇失笑。
众人皆有反应,唯独她坐着不动如山,哪吒心中不爽,此时见她含笑望他,顿时又觉舒心不少。
散值后,姜子牙对哪吒道:“朝歌方面恐不会就此罢休,只怕会调大队人马前来。我当往昆仑走一遭,三两日便回。你的居所已有安排,就在相府边上,届时不必与张桂芳厮杀,守好城门便是。”
哪吒抱拳领命。
姜子牙转向陆晚晚:“至于小娘子你……”
陆晚晚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微微偏头瞧了哪吒一眼,笑眯眯道:“我跟着他便可。”
哪吒闻言,竟也毫不迟疑地颔首。
姜子牙:“……”
愣了半晌,见二人丁点羞臊之意也无,姜子牙不由疑心自己想多了:“好,你二人且去吧。”
陆晚晚跟着哪吒往外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犹豫再三,回身对姜子牙道:“姜太公,回程时务必当心……老熟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切勿理会。”
申公豹是三圣共同安排的“引子”,其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激化阐截矛盾,推动封神大劫的进程?还是纯粹心胸狭隘、嫉妒姜子牙的小人,所作所为皆出于个人私怨?
陆晚晚不知道。或许在宏大的天命面前,个人的恩怨情仇都只是棋局中的一步。
但这场劫难里,真的死了太多本不该死去的人。出于道义,不提醒一下于心难安;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量,她的提醒只能点到为止。
讲得太透,万一姜子牙真的避开了申公豹,导致后续的三十六路征伐没了,这口阻断天命的大黑锅指不定就得扣她头上!
姜子牙一怔,捋须的手顿在半空;哪吒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陆晚晚已经走远,他便又行一礼,大跨步而去。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风林死了,张桂芳伤了,商军那边老老实实的,再不曾前来叫战、挑衅。
姜子牙去昆仑向元始天尊求助,却得了封神榜,尚未回转;张桂芳写信向闻仲求援,闻仲自己腾不出手前来,便请了九龙岛四圣来当打手,还在路上。
陆晚晚刚把“点到为止”的生存法则盘算明白,侍女便端了吃食进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两个颜色不算很白的白馒头和一小碟不知名的酱菜。
陆晚晚整个人震惊得都快裂开了。
Excuse me?!
请问这是正经的封神演义吗?还是从哪部剧里衍生出来的平行世界?历史上的商纣王时期,吃粟黍、喝藿羹好吗?据说盐都不像样。这豆浆、馒头,一个需要石磨,一个需要发酵,谁提前发明的?!
陆晚晚咽了口唾沫,盯着眼前的豆浆馒头,脑子飞速运转:“这些……谁做的?”
侍女一愣,随及恭敬答道:“回小娘子,是庖厨重耳。”
陆晚晚掰开一个馒头,很是松软,咬一口,带点微甜。
就这口感和发酵程度,如果有人敢说是随随便便搞出来的,她就敢倒立洗头。
想当初,她学做馒头的时候失败了多少次!没发酵好,失败;没排完气,失败;没二次发酵到位,失败;蒸的时候火太大,失败;蒸的时候有小水滴落下来,失败;关火后开盖太快,失败……
她又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浓郁醇厚,没有颗粒,没有渣,显然是用石磨细细磨过,又经层层过滤的。
陆晚晚放下碗,眉头蹙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么商朝的技术水平被严重低估了;要么这个庖厨重耳,有问题。
她抬眼看向侍女,温声道:“我在别处似乎没吃到过这两样东西,不知这手艺,是他自己琢磨的,还是……”
侍女想了想:“重耳说过,是前些年在陈塘关总兵府时一位姓陆的仙长所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