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也没好到哪儿去,方才她紧贴过的地方在持续不断的发烫,像烙了个印子。
“……我去找辟虫香末。”他猛地后退一步,几乎咬着牙道,“各处都撒上,保管甚虫子都爬不进来。”
语毕,逃也似地转身走了,脚步凌乱。
屋内,陆晚晚捂着脸缓缓蹲在矮榻上。她不敢直接蹲在地上,“金钹法王”带来的心理阴影有亿点点大。
……
晚上,陆晚晚决定去相府借住。
一来哪吒这里没地儿住了,二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暂且避一避,对彼此都好。
哪吒却不这么想。陆晚晚消失了半年才回来,他恨不能将她拴在裤腰带上,如何能够忍受她离开他的视线?
“你……你莫不是嫌我唐突了你?”不等陆晚晚辩解,他便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你若觉得亏了,你、你看回来便是!我又不少块肉!”
“噗——咳咳咳!”陆晚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满脸惊恐地看着他,“想什么呢,谁、谁要看你啊!”
哪吒冷声道:“那又何必躲我?我这屋里撒了那许多辟虫香末,是最安全的所在!”
“再安全也不合适啊!”陆晚晚抿唇,“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传出去……”
“谁敢多说一个字,我定不饶他!”
“那也不行。”
“你还是不信我,”哪吒眼神都暗了,“觉得我非是正人君子?那我……”
“我没不信你!”
陆晚晚忍不住打断他。看着那宛如失落小狗般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
说到底,她对哪吒的人品是绝对相信的。与其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还不如担心她定力不足,在这孤男寡女的深夜里,控制不住对他出手呢。
“……行了,就这么着吧。”她妥协了,又极快地补充了一句,“但你今晚不许脱衣服,也不许靠太近!”
哪吒愣了半晌,才道:“……知道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被他飞快压了下去。
关于床铺问题,两人又产生了一点小分歧。
陆晚晚觉得应该一个铺在东边,一个铺在西边,分得开一点。哪吒觉得两个床铺应该并排靠在一起,方便有事发生时,他能及时应对。
最终,哪吒赢了。
神人陆晚晚虽然面上顾虑重重,但心真的很大,躺下没一会儿就会周公去了,完全没将旁边躺着的血气方刚的哪吒当一回事。
哪吒也单纯得紧,见她睡得香甜,呼吸绵长,也就心满意足地跟着阖眼睡去了。
不想这一睡,却做了个荒唐梦。
梦里,陆晚晚一反被吓得吱哇乱叫的模样,软软地贴着他,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好香啊……”
哪吒僵住,完全不敢动,却见她又仰起脸道:“你闻闻我香不香?”
他犹豫着还没动作,她便更加用力地贴上来,温软的身子严丝合缝地嵌进他怀中,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
哪吒忙摇头,心跳如擂鼓。
陆晚晚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饱满的红唇凑到他耳边:“那你来寻一寻,看我身上哪里最香?哪里最软?好不好?”
那声音像根羽毛,搔得他心里发痒。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寻那抹甜香……
“唔——”
哪吒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身下凉簟一片湿润黏腻。
翌日清晨,陆晚晚醒来时旁边已经无人。等她磨磨蹭蹭爬起来,只在院子里瞧见滴水的凉簟。
陆晚晚震惊:睡一晚就洗,他不会有洁癖吧?
另一头,哪吒臊得从耳根红到脖颈,声音压得极低:“师叔,我……我失溲了。”
刚被他从凉簟上薅起来、睡眼惺忪的姜子牙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大半:“嗯?可是昨日操练太过,累着了筋骨?”
哪吒摇头。
“那是睡前饮多了水,夜里不醒事?”
哪吒还是摇头。
姜子牙无奈,拢了拢半披的道袍,叹了口气:“那你且将情形细细说与我听。”
哪吒便一五一十交代了梦里那场旖旎,末了,眼神惶惶地问:“师叔,我这是不是……愈发严重了?”
已然睡意全无的姜子牙:“……”
你能不能不要甚都来问我?要么允你回一趟乾元山,你去问问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