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跃非常严肃地补充道:
“给我再设一层通讯屏蔽。百川破不了的那种。”
嗖——
一道蓝光从他的手臂终端里蹿了出来。
小龙悬浮在半空,明显有些不解:“少爷才不会偷看!”
“乖小龙,去找小凤凰吧,它在外面等着你呢。”
秦雪宜冲韩平跃翻了个白眼,让他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我的手臂终端压根就没带进来。”
“……” 韩平跃想了想,低头看看自己的终端。
他摘下终端,跳下床,开门往外一放,然后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秦雪宜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至于吗?”
“非常至于!” 韩平跃撇了撇嘴,道,“那两个小家伙好奇心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门外立刻传来几声表达不满咕咕和嗷呜声。
韩平跃假装没听见。
确认通讯屏蔽已经启动后,他这才重新走回床边。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刚才好不容易消失的那一点紧张,好像又悄悄回来了。
韩平跃摸了摸鼻子。
秦雪宜也抿住嘴唇。
“……”
“……”
下一秒,两个人又同时笑了。
韩平跃掀开被子,把秦雪宜重新搂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躲。
窗外依旧灯火璀璨。
婚宴上的喧闹声已经渐渐远去。
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秦雪宜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韩平跃拥进怀里的情景。
那是在星空大酒店的顶楼。
他和她一跃而下,在急速坠落的风声中,他无奈地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第二次,是那座安全屋坠入湖中,他将她从冰冷的湖水里捞起,抱着她漂在湖面上。
第三次,是翼装飞行失控。她在气流中翻滚,是他追上来,将她牢牢扣进怀里,带着她四起四落。
第四次,出舱行走的时候,她险些被抛出舰外,还是他,一把将她拽回来,紧紧抱住,然后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向气密门。
还有那次偷袭。子弹袭来的瞬间,他就扑了上来,将她护在怀里,抱着她滚向立柱之后。
……
原来这么多次了。
秦雪宜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每一次危险来临,他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拉住她。
抱住她。
挡在她前面。
以前,她总觉得师父很厉害,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直到今晚,她靠在他的怀里,听见那颗同样紧张得怦怦直跳的心脏,才忽然明白——他,也会害怕。
只是每一次,他都选择挡在她前面。
“师父。” 秦雪宜轻轻唤了一声。
“嗯?”
她没有回答。
只是仰起脸,将唇轻轻贴上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韩平跃怔住了。
秦雪宜闭上眼睛,双臂慢慢环住他的腰。
“我们能留下来……能一起把这五十年过完——”
停了一下,她笑了。
“可真好。”
她靠上他的胸膛,聆听那一下又一下,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的心跳。
咚。
咚。
咚。
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他坚实紧绷的背。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
两个人之间忽然已经没了距离。
“雪宜,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
一缕晨光穿过厚厚的窗帘,在房间里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痕。
秦雪宜微微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
韩平跃早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环在她腰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
秦雪宜眨了眨眼。
“师父……” 刚刚睡醒,她浑身酸软,翻了个身,轻声道,“醒得可真早。”
韩平跃耳根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我……”
他张了张嘴。
“昨晚……昨晚那个……”
“我是不是……”
“你……”
平日里嘴皮子利索得不得了的人,这会儿居然难得地结巴起来。
秦雪宜翻转过身,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堵住了那张笨嘴。
“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好意思问我?”
她脸上发烫,索性往前一蹭,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我要再歇一会儿。”
“哦。”
韩平跃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她的长发。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过了一会儿,韩平跃忽然感慨道:“老婆啊——”
“嗯?”
“我今天才发现,这世上,什么地方都比不上一个地方舒服。”
“是你们休息室里的那张长沙发吗?”
秦雪宜闭着眼睛嘟囔着。
“啧啧。那张长沙发啊,都快让你磨变色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支起下巴,得意地道:“对了,我让爸爸特意给咱们订了一张超长号的黄牛皮沙发——保证结实耐磨,够你躺好多年。”
韩平跃沉默了两秒,才闷声笑道:“沙发啊?哪有床舒服?”
“嗯?”
“我现在正式宣布——” 他一本正经地大声道:“有老婆在的床,才是全世界最舒服的地方。”
“……” 秦雪宜没忍住,肩膀在他怀里一阵乱抖,伸手就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 韩平跃顿时惨叫连连,“老婆,疼疼疼!”
“活该——让你胡说八道!”
秦雪宜笑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韩平跃揉了揉自己的腰,凑到她耳边道:“老婆。”
“又干嘛?”
“请你转告岳父大人,那张新沙发不用买了,好吗?”
秦雪宜抬眼:“为什么?”
“因为,以后我回家只想在床上待着啊……”
秦雪宜:“你……”
韩平跃坏笑着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封住了她那一串即将出口的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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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
少顷,韩平跃稍稍退开,揉了揉她的发顶。
“咱们还有任务呢。”
“什么任务?”
“五个孩子啊!”
韩平跃掰起手指。
“三男两女,还得有一对龙凤胎。我爸妈盼着抱孙子孙女,你爸肯定也盼着抱外孙外孙女。”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哎,老婆,要不咱们调整一下计划?”
“调整?”秦雪宜一怔,“你想……调整什么?”
“你原来不是说,老二老三是一对龙凤胎吗?那咱们可不可以努力一把,把他俩提前一下?”
“这样老大老二就是一对龙凤胎,一下子儿女双全——岳父大人一定开心,是不是?”
韩平跃满眼期待。
下一秒。
“嘶——!”
“雪宜,别掐我啊——呜呜——好疼!”
“你当我是送子观音吗?啊?”
秦雪宜又羞又气,抬脚就踹了过去。
“还能想生什么就生什么?”
“好老婆,你就和它们说一声,把咱们那份订单改改呗——”
“韩平跃!”
“哎哎哎,老婆,别掐了——我不胡说了——”
“我……我不敢了,轻……轻点啊——”
被子被折腾得乱成一团。
窗帘缝里透出的那道晨光越来越亮,悄无声息地落在床头。
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就这么吵吵闹闹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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