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乐文小说网 > 儒剑仙途 > 第124章 理念践行,破局关键

第124章 理念践行,破局关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124章:理念践行,破局关键

天刚亮,王砚书就出门了。

街上还有雾,青石板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他没去上班,也没回家换衣服。昨晚他一直没睡,躺在床上想着事情。风吹着窗户,烛火一闪一闪,照在他脸上。

他胸口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件事,是他自己写的计划。字很工整,墨很深。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背后有股势力,很强大,不动则已,一动就很厉害。光查旧资料不行,那样总是被动。要想真正改变,就得做点新的事。

他想让所有人知道:考不上科举的人,不一定没本事;考上了的,也不一定真有才能。

他走到城南,这里都是穷人住的地方。巷子窄,墙破,屋顶缺瓦,院子里传来鸡叫和女人喊孩子吃饭的声音。有个旧祠堂改成了学堂,门歪了,少了一块板,用草席挡着。风一吹,草席哗啦响。

王砚书站在门口,抬头看门上的牌子,写着三个字:“明道塾”。这是他昨天写的。写的时候手没抖,心却跳了一下。这三个字不只是名字,更像是一面旗。

他推门进去。

屋里不大,摆了十几张木桌椅,地面扫过,角落堆着柴火,灶边放着水罐。十几个学生已经来了,有的穿旧青衫,有的脚上带泥,像是从田里赶来的。他们看到王砚书,都站起来行礼,动作不太自然,但眼睛发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先生。”

声音不大,但整齐。

王砚书点点头,在前面坐下。他没穿官服,只穿一身蓝衣,外面披件旧外套,腰上挂着玉尺,沉沉的,压住衣服不被风吹起。他打开包袱,拿出一叠纸,一张张摊开。

“我不讲经书。”他说,“今天只做一件事:读你们的文章。”

没人说话。有人低头,有人抓紧袖子,手都发白了。这些文章以前被考官说成“狂妄”“不懂规矩”,现在却被一个人认真摆在桌上,像宝贝一样。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没考上。”他继续说,“不是文章不好,是说得太真。有人说漕运有问题,层层贪钱,连船工都吃不饱;有人说盐政腐败,官商勾结,百姓买不起盐;还有人写边军粮饷被扣,战马饿死,将军却在喝酒看舞……这些话得罪人,所以被刷下来。”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眼神很冷,也很深。

“但我要告诉你们——说真话没错。错的是,让说真话的人闭嘴。”

说完,他拿起一篇,标题是《论漕运积弊》。作者叫周文远,南安州人,乡试落榜。文章一千多字,条理清楚,数据详细,哪年哪月哪地船误了几天、少了多少米,都列出来了。批语写着:“空谈国事,不知轻重,黜。”

王砚书当众念完,问:“谁写的?”

一个瘦青年站起来,脸色白,嘴唇抖:“我……我写的。”

“坐下。”王砚书说,“你没写错。”

他把文章放在桌上,闭眼一会儿,体内气息流动。昨天读的《孟子》浮现在脑海,“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些话像水流过心。气息从指尖流出,注入纸上。

突然,纸上文字闪出微光。

开始很淡,像星星火,后来变亮,一道光从纸上升起,在屋子里转一圈,最后散进房梁,好像和天地连上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青年猛地站起,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这……这是天地共鸣?”

有人小声问。

“说实话的人,天都会帮。”王砚书收手睁眼,“一篇文章能引动共鸣,就是合乎道理。你们记得吗?考场上的评语是谁定的?可天道,不是人能改的。”

他站起来,走到青年面前:“周文远,从今天起,你的名字进‘儒政荐才录’。只要有真才实学,不管有没有考上,都可以投文章。我亲自看,选好的推荐出去。”

话一说完,屋里静了几秒,接着炸开了锅。

有人拍桌子站起来,桌子吱呀响;有人低头哭,眼泪滴在衣服上;还有人冲出门大喊:“听见了吗?有人愿意看我们的文章了!”

声音在窄巷里来回撞,惊飞了屋檐下的鸟。

王砚书没再说话,把剩下的文章一一翻开,挨个点评。有人文章尖锐,他说胆子够大;有人逻辑乱,他教怎么理清楚;有人引用错了,他用茶水在桌上写下正确出处,手指划过木头,留下湿印,像埋下种子。

整个上午,他没停。

到中午,三十七篇策论进了荐才录。很多人写的内容,比上榜的文章还好。有人提新税法,主张按财产收税,灾年减免;有人画河道图,还算了水流和泥沙;还有人写寒门子弟怎么学儒家,提出分班教学、借书助学。

王砚书把这些文章分类,让人抄一份备份,放进专门的盒子。盒子底下垫了油纸,防潮防火,像护着重要的东西。

走之前,他对大家说:“明天这时候,我还来。有新文章,交给守在这里的人就行。”

他转身离开,脚步稳。身后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片热闹。

他知道,火已经点起来了。

两天后,西市街口多了个木台。

高三尺,四周围着粗布,前面挂着横幅,写着五个大字:“知行问答台”。王砚书坐在台上,面前摆着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和几本书。他不喊不叫,就坐着等人来问。

太阳照在台上,肩上有一块光。风吹着横幅,五个字飘来飘去,小孩停下来看,大人赶紧拉走:“别看,那是惹事的地方。”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远远看着。有人认出他腰上的玉尺,小声说:“这不是翰林院的王编修吗?怎么在这儿?”

第三天早上,终于有人走上台。

是个年轻书生,穿青衫戴方巾,神情高傲。他拱手:“王先生,我有个问题。”

“你说。”

“您设这个台,收落第人的文章,说是人才。可朝廷选人有制度。如果人人都说自己有才,都能自荐,那科举还有什么用?天下不就乱了?”

周围安静下来,连卖糖葫芦的老人都不吆喝了。

王砚书没马上答。他拿起一本《论语》,翻一页,递过去:“你读过这句吗?‘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孔子收学生,什么时候管过出身?什么时候问过功名?”

那人一愣。

“现在的考场,不要真话,只要奉承,这不是保制度,是毁道。”王砚书声音不高,但每句都清楚,“你说科举不能废,我也不说要废。但我问你——一篇文章全是抄别人的,一点新想法没有,就因为写得好听就得分;另一篇说现实问题,为民说话,却因为太直被刷。这算什么选人才?”

那人张嘴,说不出话。

王砚书拿出一篇去年的状元文,《论礼乐教化》,当时都说“文采好,格局大”。他运功一看,立刻发现:七成内容来自十年前一个老臣的奏章,两成来自书院讲义,真正自己写的只有几句。

“表面好看,其实空的。”他当场指出,“用了别人的东西不说明,假装是自己的,怎么能当榜样?”

围观的人哗然。

有人认得这篇文章,立刻反驳:“可这是主考官亲批的甲等文!”

“主考官也会看错。”王砚书淡淡说,“可能是无意,也可能有意。但天不会骗人——你不信,现在写一篇,我用才气试一下,能不能引动共鸣。”

那人脸涨红,甩袖下台。

这事当天就传开了。小报说王砚书“聚众议政,动摇科举”,还有匿名帖子骂他“结党谋私”。可同时,越来越多落第的读书人找上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