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管道那边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洞口。

龙组的人冲进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短发干练，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林倦对上她的视线，脑子嗡了一声。

林雪。

班主任。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震惊再到暴怒，三秒变了三次。

“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倦脑子里飞快运转。不能说实话。绝对不能。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师，我是来给一个叔叔送外卖的！”

“这里没有外卖！”林雪气得手都在发抖，“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我迷路了……”林倦继续装傻。

林雪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什么，祭坛那边传来一声大喝。

“拿到了！走！”

是白梦。

她从祭坛的玻璃罩里掏出了钥匙和灵石——第四把钥匙，第四块灵石。两样东西在灯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泽，像有了生命一样微微发亮。

白梦转身就跑，直接朝管道口冲过来。

“拦住她！”林雪对手下喊道。

林倦脑子一动，在路过一个铁桶时，“不小心”伸腿踢了一下。

铁桶倒了。

桶里的化学品哗啦一声洒出来，刺鼻的气体瞬间弥漫开来。那气味辛辣得呛人，像是氨水和什么东西的混合体，所有人都被逼得往后退，眼睛都睁不开。

“咳咳——这是什么？！”有人喊道。

“通风！快去开通风系统！”

混乱中，林倦一把拉起白梦，钻进了旁边的管道。

两人在黑暗的管道里拼命往前爬。背后的喊叫声、脚步声越来越远，逐渐被管道里的回音吞没。爬了不知多久，林倦才停下来，靠在管壁上大口喘气。

白梦在他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和灵石，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都拿到了。”她喘着气说。

两人又爬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出口。那是一根废弃的雨水管，从地面探出头来，被荒草遮得严严实实。

他们钻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林倦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辈子没觉得空气这么新鲜过。

两人一路跑到最近的一个废弃立交桥下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白梦靠在桥墩上，掏出钥匙和灵石——第四把，第四块。三把钥匙在她手心里并排放着，灵石微微泛着光。

她咧嘴笑了。

“都拿到了。”

林倦靠在墙上，喘着气：“我班主任是真想揍我。”

白梦把钥匙和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演技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你是送外卖的。”

林倦没接话。

他掏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有三十二条未读消息。看到那个备注名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绷紧了。

全是楚枫发的。

“林倦你在哪？”

“苏小柔说你没回宿舍。”

“你到底在搞什么？”

最新的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林倦，你现在在哪？有人来据点找你了。”

林倦愣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白梦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那个手下的？”

林倦苦笑：“看来今晚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