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立交桥下，灰尘在车灯余光里打着旋儿。林倦靠着桥墩喘了好一阵，白梦靠在另一侧，把四枚钥匙和灵石并排摊在手心里，仔细数了一遍。

“都拿到了。”她咧嘴笑了。

林倦没接话。他掏出手机，屏幕上三十二条未读消息扎眼得很。看到那个备注名的时候，他脑子里那根刚松下来的弦又绷紧了。

全是楚枫发的。

“林倦你在哪？”

“苏小柔说你没回宿舍。”

“你到底在搞什么？”

最新的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林倦，你现在在哪？有人来据点找你了。”

林倦愣了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白梦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那个手下的？”

林倦苦笑：“看来今晚回不去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消息。白梦盯着他看了几秒，把钥匙和灵石小心收好。“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回去，你班主任正满城找你。你那个据点说不定已经被龙组盯上了。”

“我知道。”林倦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不回去，他们更慌。”

白梦没再说什么。她走到桥墩另一侧，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市区地图摊在地上。林倦走过去，看见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市中心的市政广场。

“第四块灵石拿到的瞬间，我感觉到它们之间的共鸣了。”白梦抬起头，目光认真，“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手里也有线索。灵石凑齐之后，会自动指向最终地点。”

林倦蹲下来，看着她在地图上比划。白梦从口袋里掏出四块灵石，并排放在地图旁边。灵石上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先是红色，然后是蓝、金、绿，四种颜色的光芒依次亮起，在黑暗中交织成一个箭头，直直指向地图正中央。

白梦拿起笔，沿着箭头方向一画——穿过三条街，绕过两个路口，最终停在市政广场的喷泉标志上。

“喷泉下面？”林倦愣了。

白梦放大手机上的卫星地图。林倦凑近一看，喷泉周围确实有一圈模糊的痕迹，像是刻着什么图案。只是多年水垢和苔藓掩盖，卫星图上看不清全貌。

“那扇门就在市政广场地下至少二十米的地方。”白梦说，“下面是废弃的老地铁隧道，封了很多年。入口应该在喷泉底部的排水井里。”

林倦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白梦摊手：“我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确认了。”

林倦深吸一口气，目光还在地图上。“那今晚就去？”

“等明天。”白梦摇头，“每年的今天，市政广场会举行灯会，人流密集。龙组不可能在人多的地方动手。我们趁乱下去。”

林倦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先回一趟学校，处理点事。”

白梦皱眉：“你班主任现在肯定在全城找你。你回学校，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