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笑了，笑得有点无奈：“那我也得回去。不然他们担心起来，会到处找我。动静大了，更容易被盯上。”

白梦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担心你的手下吧？”

林倦没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先回据点等我消息。明天下午四点，市政广场东门见。”

白梦也没再多说。她把地图和灵石收好，站起身看了他一眼：“别死了。”

“死不了。”林倦摆摆手，翻过低矮的护栏，消失在夜色里。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林倦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子和胡同穿。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瞥他一眼就跑了。他翻过学校后门的围墙，落地的时侯故意弄出点声响，让巡逻的保安以为是野猫。

宿舍楼已经熄灯了。林倦踩着楼梯间的窗沿，从三楼的消防通道翻进走廊。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路灯的光，照着地上那道瘦长的人影。

楚枫站在他宿舍门口，靠着墙，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林倦愣了一下。楚枫抬起头，眼睛里有红血丝——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是熬了一整夜加一个白天没合眼的那种。

“你去哪了？”楚枫问，声音有点哑。

林倦走过去，扯出一个笑：“去办了点私事。没事。”

楚枫沉默了好几秒。走廊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声。

“苏小柔今天一直在哭。”楚枫说，语气平淡，但话里的分量很重，“她说她梦见你不见了。醒了之后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

林倦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铁柱也来了。”楚枫继续说，“他没说什么，就是蹲在门口等着。等了三个小时，后来我让他先回去了。”

林倦靠在墙上，低着头，没说话。

“林倦。”楚枫叫他的名字，不是在叫他，是在确认他还在，“你到底在搞什么？”

林倦抬起头看着楚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明天下午，市政广场有灯会。”

楚枫皱起眉头：“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倦转过身，背对着他，“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楚枫看着他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等着下文。

“明天下午四点，你带着苏小柔、王铁柱，去市政广场。”林倦说，“但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们去的。”

楚枫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林倦没回答。他推开宿舍门，回头看了楚枫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