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小柔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在林倦脸上停留了很久。

宋时予沉默了很久。

长到林倦心里开始发毛，像有只蚂蚁在后背爬。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半截法杖，又抬头看林倦，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有龙组的令牌吗？”她问。

林倦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他没有。

他哪来的令牌？他甚至不知道龙组令牌长什么样，是方块还是圆饼，镀金还是镀银。

但他脸上没露怯。

他摸了摸口袋，动作很自然，像真的在找东西——上衣口袋，摸一下，空的。换到裤子口袋，又摸一下，空的。皱了皱眉，露出一个“哎呀”的表情。

“令牌……今天出门太急，忘带了。”

他又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外围调查员，平时不轻易带令牌在身上，怕暴露身份。”

宋时予盯着他。

那眼神林倦很熟悉——他太熟悉了——就是“你继续编，我看着呢”的眼神。

“你几年级加入龙组的？”她问。

林倦回答得飞快：“去年。”

“去年？”

“对，暑假的时候。”林倦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背课文，“龙组到各个学校选拔，我通过了测试，被吸纳为外围调查员。”

宋时予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龙组外围调查员的选拔标准是什么？”她问。

林倦心里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他做过功课。之前在孙老拐那打听过一些资料，虽然信息零碎，但够应付了。

“异能等级D级以上，通过政审和忠诚度测试。”林倦回答得干脆利落。

宋时予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指甲划过玻璃，听得林倦心里发毛。

“龙组外围调查员不招收高中生。”

林倦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宋时予一字一顿，“龙组外围调查员不招收高中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倦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我三年前被借调去龙组参与过一次联合行动，对龙组的选拔机制很了解。”她顿了顿，“外围调查员的最低年龄是二十岁，而且必须有大专以上学历。你去年才十六岁，未成年。”

林倦的脑子嗡了一下。

“还有，”宋时予盯着他，“你刚才说的破解方法，龙组确实有类似的破译技术，但那是针对灵潮教旧版能量协议的。他们三年前就更新了技术版本——你的手法，更像是直接从能量根源层面对协议进行改写。连龙组的专家都做不到这种精度。你一个外围调查员，怎么可能？”

她顿了一下，目光冷下来。

“你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