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志大声质问,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往那里照。
是一扇小门。
宋有志回头看了眼,壮着胆子往小门那里走。
“是裴少和张道长吗?你俩在里面吗?”
宋有志打开小门,伸头往里一看,屋子不大,是间厨房。
厨房角落里散落着许多枯枝干柴,柴火灶的旁边放着一口巨大的水缸。
这也没人啊,他们俩会去哪里呢?宋有志疑惑地想着。
难道这厨房里还有什么暗门可以出去?
宋有志在厨房里转了一圈,并未找到其他的门。
正要出去的宋有志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这口巨大的水缸。
难不成这水缸里面有个通往地下室的门?
心里这样想了一秒,却马上反驳了自己,真当拍电视剧啊?还暗道呢。
可不知怎么的,宋有志跟着魔了一样走到水缸前面。
就看一眼,他这样想着,伸手揭开了水缸上铺着灰的木头盖子。
一双极暗极深的眼眸就这样泡在水里,跟探头的宋有志对上了眼。
“啊啊啊啊啊!”
宋有志狂声惨叫,双膝软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后退。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宋有志后方伸来,捂住了他的嘴。
“小声点,吓我一跳。”是裴义的声音。
宋有志瞳孔乱颤,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裴义的胳膊。
“张道长……好像是张道长……他……他。”
宋有志语无伦次地指着水缸,试图跟裴义讲明白。
裴义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水缸看了一眼,随即迅速后退,扯起地上的宋有志就往外走。
“快离开这里。”
两人冲出这户农院,发疯一样跑了不知多久,直到气喘吁吁的再也跑不动。
宋有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背后:“怎么回事?张道长死了吗?”
裴义惊恐道:“我也不知道。”
他平缓了会儿呼吸:“进去后,我俩就分头寻找了。我这边没找到人,就去寻他,结果怎么也找不到。”
“然后我听到角落里有动静,才发现有一扇门。”
宋有志屏住呼吸,等待后面的话。
“结果刚一进去,就被你的叫声吓了一跳。”
宋有志张大了嘴,汗毛倒竖,他怔怔地看着表情空洞麻木的裴义,喃喃问:“那他的头怎么会在水缸里?”
裴义也是一脸后怕。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宋有志呆呆地问。
裴义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他抬头,表情痛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怎样,也要把同伴们的身体找到,将他们带走。”
宋有志看了眼陌生的裴义,他摇摇头:“我跟他们不熟,你自己去吧。”
说完,他抬脚就走。
“马上就要天黑了,要走也是明天走,现在走很危险生物。”裴义在他身后说着。
宋有志又走了几步才停下。
他转过头看向裴义,脸上不知何时挂着两道泪痕。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宋有志一路上都神思混乱,直到回到有树的院子。
裴义敲了敲院门,没人应答。
宋有志看着似曾相识的一幕,心里不安加剧。
裴义倒是适应得很快,他见没人应答就自顾自推开了院门。
一直到晚上睡觉,那个没影子的男人都没再出现。
裴义不愿意跟他一屋睡,强迫宋有志去另一间房,正是那间没影子的男人的屋子。
宋有志问了句这不好吧?
裴义心理素质强很多,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往日富贵公子哥的派头。他只说自己是花了钱的,没有问题。
宋有志没敢问裴义为什么不自己去睡那间屋。
宋有志进了屋,没敢睡床,在一张桌子上找了两张发黄有些脆的报纸铺在地上,就这么睡了。
宋有志迷迷糊糊地睡着,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一睁眼,他瞪大了眼睛。
自己不知何时,被人绑在了一根粗壮的木桩子上!
“放开我!”
是谁绑得他?裴义?还是那个没影子的男人?
宋有志试图呼喊,发出的却不是声音,而是一阵呜呜声。
原来他嘴巴里被塞了一大块木头,木头顶着他嗓子眼,吐也吐不出去,崩得他下巴一阵剧烈酸疼,都要脱臼了。
下巴、脱臼?
宋有志忽地想起了阿龙发狂的模样。
周围漆黑一片,却能看出是在山林子里。
黑暗中,宋有志忽然挨了一耳光。
这一巴掌,直把他脸颊打得火辣辣的疼,似乎是裂了。
他惨叫呜咽一声,循着巴掌的方向看过去。
一位举着蜡烛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他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