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戈将黑色册子收好。
一大片阴影突然笼罩在他身上,挡住了地下城的人造太阳光。
一栋长满植物、五层楼高的活屋子停在两人面前。
“嘿,你们两个要来杯可口的饮料吗?”
抬头,一位短发年轻女士朝他俩喊道。
她正挎着一个篮子攀在建筑外墙上,采摘着上面快要垂到地上的各种色泽鲜艳的果实。
“我劝你不要喝。”
茉莉快速又小声地朝叶玄戈说,她转而伸手跟那短发女士打了个招呼:“哦,嗨!玫尔,这个月的果实看上去产量不错!”
玫尔骄傲地点头:“那当然!多亏了你上次给我推荐的魔药,才止住了这些果实枯萎发黑。对了,你想喝点什么吗?我最近新研究出一款饮料,叫绿松子蜂蜜水,要不要尝尝?”
“哦,不用了,谢谢——啊!好的,我这就来!”茉莉像是忽然被人叫走,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坚定地走去。
“你呢,要不要来一杯?这可是还没开卖的新饮品,试喝免费。”玫尔期待地看向叶玄戈。
“绿松子是什么?”叶玄戈好奇。
“我新研究出来的果子,是一种松子与蔬菜的融合物,口感像松子而味道像蔬菜!”玫尔自豪地介绍着。
为什么不是口感像蔬菜,味道像松子?
玫尔翻身进到三楼阳台,打开某个柜子取出一杯装满绿色油脂状液体的透明杯子,攀着藤梯从活屋子来到地面。
“这可是好东西,喝了之后能补充一周的维生素和油脂能量,等这饮料开卖了,我得收十枚金币才行!”
玫尔边说将装满绿松子蜂蜜水的杯子塞到叶玄戈手中。
十枚金币?
叶玄戈看着杯子里黏稠的绿色汁液。
一口下去,先是甜得发腻的蜂蜜水,接着是一种又苦又涩的味道涌上鼻腔,最后,嗓子被松子的油脂给糊住,让人产生一种接近窒息的感觉……
“咕咚——咕咚——”
玫尔见面前的人将绿松子蜂蜜水一饮而尽,双眼放光:“感觉怎么样?”
叶玄戈打了个嗝,将杯子还给玫尔。
“还行。”
“我不是问味道,而是问你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玫尔语气期待。
叶玄戈感受了一会儿,摇头。
“怎么会呢?”玫尔有些失望。
“我明明还加了大量的镇静剂和果腹药水,你应该有种饱餐一顿后的满足困倦感才对啊。”
镇静剂?
叶玄戈看着杯壁上残留的绿色液体,眼前忽然一阵模糊。
……
“黄油烤猪肘,白香肠土豆沙拉!有需要夜餐的吗?”
叶玄戈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
他回到了早上租的卧室里。
叩叩——叩叩——
一阵敲玻璃的声音响起。
叶玄戈循声望去——是卧室里那面镜子的方向。
床头柜上摆着一台拉绳式老式台灯。
打开,微弱的黄光照亮了卧室的一角。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镜子上一闪而过。
“叩叩——叩叩——”
敲击声再次响起。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弯曲着食指和中指,用指节敲击着镜面,它的其他几根手指则是压着一封黑色的信。
仿佛这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扇用玻璃隔着的“门”。
叶玄戈走到镜子面前站定。
白手套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伸出食指往镜面上一点。
镜面立即如涟漪一般荡开,而白手套立即乘着波纹顺着这股能量到了镜子外面。
白手套上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朝叶玄戈的方向飘过来,将手里的黑色信封递给他。
蜡封上,还雕着一只穿靴子的老鼠。
“尊敬的‘未知’先生,您于今日下午三点乘坐的‘地鼠交通’还未付费,您应缴车费为50枚银币,请在一天之内付清,如超过时限,后果自负。”
叶玄戈低头在口袋里摸了摸,又发现了一张字条。
“我看到你兜里放着房屋租赁处的电话卡片,就帮你叫好了车。另外,玫尔托我跟你说声抱歉:她做的食物虽然没有毒,但偶尔会产生比较大的副作用,她不是故意要伤到你的,希望你不要怪罪她。——茉莉。”
叶玄戈扫了眼朝他摊开掌心的白手套,从钱袋里数出五十枚银币交给它。
白手套将银币一枚枚抛起,似乎在清点数量。
片刻后,白手套将银币们滑进自己的手套里,它双指交叉弯曲,朝叶玄戈行了个礼,这才回到镜子前,将镜面重新“搅动”,离开房间。
“黄油烤猪肘,白香肠土豆沙拉!有需要夜餐的吗?”
门外的吆喝声再次响起。
叶玄戈将房门打开,一道瘦弱的人影立即朝他跑来。
“先生,要买夜餐吗?除了烤猪肘香肠沙拉,还有卷饼葡萄酒和苹果派,美味又实惠!”
这人身上挂着一个比他人还宽的大木箱,木箱盖子开着,里面散发着一股说不上好闻的混合食物的味道。
托了那杯绿松子蜂蜜水的福,叶玄戈现在一点儿也不饿。
“现在是几点?”
卧室里没有钟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