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一点,先生,您需要夜餐吗?原价1金币的黄油烤肘子,现在只要95银币!来一个吧!”
夜餐员殷勤地推荐着。
走廊深处的一扇门忽然被打开,夜餐员听见动静立即望去。
一个羊头人身、身高两米的壮汉走出房间,朝他招了招手。
夜餐员看了眼黑暗里双眼冒着绿光的羊头人,咽了口唾沫,扭头又看向叶玄戈。
见他始终没有消费的意思,这才有些垂头丧气地往羊头人方向走。
那站在黑暗里的羊头人,眼里的绿光更盛了,他嘴角淌出一些荧光绿的液体,缓缓滴落在肮脏的木地板上。
夜餐员转头又看了叶玄戈一眼,似乎在问他,真的一点食物都不需要吗?
叶玄戈退回房间。
那夜餐员本来是朝着羊头人的方向去的,见叶玄戈准备关门,立即伸腿改变方向,顺着身侧的狭窄楼梯往下一滑,竟是要直接逃走!
那黑暗里的羊头人见状,立即朝夜餐员追去,嘴里还不断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叶玄戈赶在羊头人路过他房间前,将门一把关上。
被羊头人追上会怎样?
他是会抢夺箱子里的食物,还是将夜餐员当成食物?
他站在房间里,打量着身前脆弱的木门。
这是一扇毫无防御力的门。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主线和支线任务——没有一个是完成的。
毕竟他只获得了工作许可证……还有,现在是午夜,也不算度过完整的一夜。
叶玄戈重新躺回床上。
又躺了会儿,叶玄戈睁眼。
他总觉得房间里有人在看他。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
叶玄戈走过去,将脏兮兮的窗帘拉上。
回到床上,试着再次入睡。
不对!
叶玄戈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侧头看向房间角落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叶玄戈”似乎没有料到他会睁眼,“他”打量的目光滞后半秒才切换成跟原主一样的眼神。
这镜子里的“人”竟是独立的!
叶玄戈走到镜子前,和里面的“人”对视。
很长一段时间,里面的“人”都没有出现任何异样,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镜影。
叶玄戈伸手在镜子边缘繁复的雕花上面摸了一圈,没有任何机关。
又看了一会儿镜子,他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罩在镜子上。
这时,一阵猛烈的敲击声从被子下面传出。
拉开被子,叶玄戈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的表情跟他一样,都是那样平静。
将镜子遮住,镜中再次传出敲击声。
拉开,再次平静。
反复几次后叶玄戈发现,只要这面镜子被遮住,里面的“人”就会猛烈敲击镜面,似乎是在抗议他的举动。
看来,这里面的“人”并不怕被发现啊……
被监视,或是听着噪声入睡,总得选一个。
他房间里的噪声越来越大,将周围的租客都吵得咒骂起来。
叶玄戈却躺回床上,睡得很是平静,仿佛镜子里发出的声音是什么美妙的催眠曲。
……
清晨。
叶玄戈检查了一下支线任务,上面显示已完成。
他将盖在镜子上的被子扔回床上,跟镜中的“自己”打了个招呼。
拉开门,那老房东布满沟壑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许久。
“早安。”叶玄戈率先开口。
老房东往他身后瞄了一眼,准确地说,是瞄他身后的镜子。
见叶玄戈盯着他不动,老房东开口了,他的声音嘶哑又难听,像一只伤了喉咙的老乌鸦。
“有人投诉你半夜扰民。”
叶玄戈点头:“是这房间里的镜子太吵了,我建议你将它搬走。”
老房东阴沉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后,他才低声道。
“那是灰镜,城里教会发的,按本国律法,每个房间里都必须有一面灰镜,没有这个,你第二天只会在监狱中醒来。”
叶玄戈面上了然:“原来如此,我会和它好好相处的。”
“快八点了,再不去工作的话,我怀疑你是否有能力交得上房租。”
老房东语气里带了些威胁。
“承蒙关心,晚上见。”
叶玄戈回了一句,直接绕开老房东往楼梯下面走。
他甚至连房间门都没关。
老房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走进房间,绕着灰镜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