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易一边嘲笑天子,一边怒骂秦少安,整个殿中无一人敢阻止他。
沈为春在禁军之中悄悄看着秦少安的侧脸,抿着唇,一个字也没说。
天子也没说话。
于是整个寝殿之中只剩下萧怀易一人的笑声。
等萧怀易笑够了,秦少安才开口道:“我父亲,一生忠于大周,就算是被人构陷,也绝不会背叛大周!”
“愚蠢!”萧怀易怒斥秦少安,“你和你父亲一样愚蠢!但凡当年他支持我,也不会有如今的下场!你们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愚忠!”
“愚不愚的,与你有何干系!”秦少安抽出长剑,擦出噌的声响,直指萧怀易,“若你是皇帝,难道不想要我父亲这等忠臣?所以,少说些屁话吧,竖子!”
方才被天子这般骂了倒也算,如今连秦少安这样的少年都敢辱骂于他,萧怀易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既然谈不拢,那不如全杀了吧!上!”萧怀易吐出一口血沫,提着长剑便率先冲了过来。
秦少安大吼一声,也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谈判再次崩裂,禁军及时反应过来,率先把天子给护在身后。
沈为春身边的横雀也没闲着,捡起一把刀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沈为春不通武艺,只能拉着天子往后头退去:“陛下,保命要紧!”
“放箭!”萧怀易一边与秦少安打斗,一边对着后方大喊。
“退后!”秦少安自然也没闲着,马上对自己这边大喊。
两个武将,一个年轻气盛,一个老谋深算,两人竟是武艺不分上下,互相牵制缠斗,谁也无法完全压制谁。
而萧怀易这边又吹响了哨子,几乎是瞬间,又是比之前更多一倍的箭羽从外头射进来!
敌在暗我在明,皇室这边再次被重创!
“秦少安,你还是早些投降与我吧!我的兵力可远非你所能抗衡的!”
再一次与萧怀易打成平手,相互制衡的时候,萧怀易朝秦少安抛出了橄榄枝:“你父亲的事,我确实对不起你,但只要你臣服于我,等我坐上皇帝,你就可以成为镇国将军,一点小小的构陷天子便能灭你满门,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道,如何?”
秦少安嗤笑一声:“淳王殿下,人心难测,你莫不是想卸磨杀驴吧?”
两边的侍卫打斗不止,完全没有人听到秦少安与萧怀易之间的对话。
萧怀易并没有因为秦少安的话而恼恨,反而是笑了:“秦少安,我知道你现在孤身一人没有软肋,可是,要是你那位从小护着长大的小姑娘出了事,你该怎么办呢?”
秦少安愣了一下。
就在这眨眼之间,萧怀易猛地抽动长剑,再一个扭身狠狠把秦少安给踹开。
“唔!”秦少安躲防不及,一下被踹翻在地。
“秦少安!”沈为春正拉着天子退到角落里,慌乱之间正巧看见了被踹飞的秦少安。
秦少安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摔碎了一般疼痛,但他顾不得许多,拼命起身要提醒沈为春。
还没开口,身后的萧怀易已经飞身冲向了天子与沈为春。
秦少安咬牙奋力追上去,一把抓住了萧怀易的外衣!
谁曾想,萧怀易竟然反手一剑划破了自己的外衣,脱离了秦少安的束缚。
秦少安瞪大了眼,他来不及想许多,瞬间又追过去!
沈为春刚把天子安顿在角落里,一转身,却感受到脖颈处一道冰凉。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个瞬间被冻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萧怀易!!”
沈为春第一次听见秦少安如此暴怒的声音,但她没办法转头去看,脖颈处的威胁让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后槽牙。
“怎么样?”
恶魔般的声音在沈为春的耳边响起。
沈为春眼睫狠狠颤动了一下,才敢抬眼去看。
秦少安就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手上拿着的长剑正在铮铮作响。
沈为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下一瞬,那柄长剑便划破了沈为春的脖颈,在她白净的脖子上留下了血印,一阵刺痛逼得沈为春又闭上了眼。
“萧怀易!”秦少安仿佛浑身都被定住了,眼睛死死盯着被挟持的沈为春,唇齿之间撕裂了萧怀易的名字。
“喊什么?”萧怀易一手拿着长剑横在沈为春的颈边,另一只手用力抓住沈为春左肩,扯着人往秦少安那边去。
“怎么样?要考虑考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