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不大么，智慧和意志不缺，但他不是喜欢当尊重命运的旁观者，这样能行么？

王希看远星犹豫，笑着摇了摇头:“尊重命运与改变命运都是对命运的一种态度，我认为他是一个秘神派的人，能亲手改变神明定下的命运，他自当全力以赴。”自己好像被李渊看穿，王希对此很是不爽，但这不妨碍他欣赏李渊，毕竟在某种方面，他们很相似。

那倒是比萧乡和入殓师更好的选择了。

王希让远星等在这里，他去把李渊带过来:“得让他知道我们是经过考量才告诉他的。”

趁着这段时间，远星把法杖掏出来看了看，不久前与萧乡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法杖或许趁机吸收了什么。

“仰止”的效果还在，但又增加了一条无限期效果:“断舍离”，可以割裂实体、精神体甚至抽象般的一部分。自己只能查看并不能使用。

果然法杖并不是只能储存一条效果啊，没刷新掉自己的“仰止”就好。

远星继续等待，却突然很想再吃一口面包。

之前被灰色空间感染，都没想起来吃这个，也许是扑克牌太顺手了？

再吃一口也没什么，只不过自己不怎么饿，吃一小口就好。

熟悉的口感让他不忍细嚼慢咽，囫囵吞下之后，饱腹感瞬间升起，还是有点满足的。

就在此时，不知为何压箱底的记忆悄然浮现到了脑海之上。

王希最开始说那个人叫凌歌吧，但在他向自己自称李渊之后，王希也直接接受了这个改变。

名字的不同意味着什么呢？与他有关的仪式已经开启？他被流熵影响了？亦或者他并不想牺牲自己，所以偷换了自己的命运？

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自己在这起庞杂的事件中也从未掌握主动权。

其实问题很简单，自己是想要袖手旁观还是想要下场主导？从之前萧乡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再加上有入殓师给的珠子，还可以谎称有留白的背景，正好与萧乡组队的那些人都不见了，大概是萧乡把他们送入阴影迷宫后便恢复了孤身一人的状态。

那正好做自己的“合作者”。自己之前只是出于礼貌所以并未用目光笼罩走廊，但也不是不行，大不了达成目的之后立即撤销便是。

[命运]总不能这么小气吧？

等想通后，远星就坦然了许多，一见面便率先发问:“凌歌是谁？”

李渊两手一摊:“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见远星并不理会，又自己笑起来:“好吧，不过名字就是个代号，是命运中最容易更改的部分，这个不重要。”

远星干脆说了声“失礼”，便用穿透性的目光看向了他。

一层人模人样的外壳瞬间消解，其下是一张纯白的面具，其上的五官只有眼睛雕刻完毕，其余的部位只有些许凸起。

面具在半空中晃了晃，眨眼间便摇出一堆悬浮在周围、完成程度各不相同的面具。李渊的声音从中传来:“好吧，你想换一个吗？这么在意我的名字，你难道对名字有什么癖好不成？”

如果不用想要穿透他，那里还是只站着一个和刚才无异的李渊。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当然是人啊，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对自己原本的命运太过不满意。便将自己的命运劈成了很多很多片。这样，总有一片命运能是我想要的。

至于为什么这里的名字换成了李渊，当然是凌歌落选了。命运教派那帮人就是觉得李渊更合适，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大概命运就是这样让人发笑的存在吧。

但不用担心，我是个好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听[命运]告解的，命运迷宫里的人很多很多，我的命运也很多很多，这样不是正好么:戏剧落幕，参演者中人类只有一人。”

要真是他说的那样，他何止是个神父，简直是个圣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