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有些人不想失去自己的命运这样的自由似乎没那么重要，但那样收场的话事情也太机械降神了:“万一有些人不想失去这段命运呢？”

面具群像龙卷风般在空中刮了几圈:“我又不是求学协会造出放器械，哪来那么精确的功能？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有其他方案，那将我当做底牌也未为不可。”

“你在这里展示自己的计划没问题么？[命运]不会已经看到了吧？”

“看到了又能怎样，神是无法干预现实世界的，祂只能决定祂自己的部分。祂之前像跑过来还不是被[虚无]给拦住了？”

也对，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萧乡说了[虚无]是拦在两界之间的屏障，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那入殓师是怎么回事？滤镜太厚了所以见不得[虚无]，呃，也没吃苦，吃的是[命运]，那是见不得命运被冒犯了。

远星掏出了珠子展示给面具们看:“这个是留白的入殓师给我的，丢掉还能自动回来，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半空中的面具集体往下沉了一下:“虚无的奇物都有吞噬的特性，探测它就是给它送零嘴，我也没办法啊。”

“好吧，总之这里还有虚无道途的事。我请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个推测:求学协会意图造神，这个还不是神的存在名为流熵，流动的流，熵增的熵。它早已对这里施加影响了。”

面具们像是洗牌般在空中快速切换了几次，最终一个只雕刻出了嘴部的面具附着到了名为李渊的面具背面，在远星放弃目光穿透的情况下重新生成了李渊的外壳。

“看来你选择与我合作了，感谢你的信任。熵就算加上了流动那也不是好掌控的，求学协会最多只能推波助澜。我猜他们对造神的意志力没有那么坚定。

首要的问题是，造出来的神会受制于他们么。如果那么简单就能操纵，那也不配称之为神了。

其次，人类各方势力在明神方面已经达成了共识。而求学协会想要造神是绕不开明神阶段的，他们要是真成功了便是犯了全世界的忌。造神又不是什么终极迷题，就是再贪婪的学者不至于把前程全压在这个上面。

他们派来的都是学前班级别的成员可见并没有为此事出太多力。”

远星:“求学协会也派了一个高三学者，而且他们还可以利用流熵引导局势走向。”

李渊:“高三其实不算什么，在求学协会中，大学生才算是刚刚入门。流熵对局势的扰动太过温和了，他们大抵只是不想让[命运]赢得太过轻松而已。真正残酷的...命运教派正在那边打击‘黑恶势力’呢。”

远星意有所指:“我听闻秘神派并不信仰神明。”甚至想要主动更换神明。

李渊没什么反应:“这很正常，神不过是强大的道途者而已，重要的是道途本身。所以开辟一个新道途的意义是伟大而深远的——”

远星:“嗯？？”

李渊:“但是对全世界搞恐怖袭击是不对的。我觉得前往精神侧直接成为秘神是个不错的选择。把自己的命运片成这样也能顺便探索怎么过去。”

远星:“这个问题与合作无关，只是我个人想知道:[虚无]不是来者不拒吗？那[生命]路过都要啃两口，你要怎么过去？”

李渊:“但也只是啃了几口，没把祂怎么样。这方面求学协会做了不少试验，最终确定[虚无]其实不吃智慧生物，但祂‘目不能视’，只有吃下去一点才能确定这个东西是否是智慧生命，所以只要先喂祂几张面具让祂感知到我就可以了，理论上。”

只知道吃的神么，听着还有点黑色幽默。也不知道入殓师是怎么能对这样的神产生如此狂热的信仰的。

远星:“你对[命运]的轮回仪式知道多少？”

李渊:“我只是个‘被’选中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告诉我什么，反正我也跑不了。我只能猜测一下，人的命运节选出突出矛盾来不过是生老病死，如果要轮回的话就是生老病死生，然后把这个过程加速一下就是仪式了。

对普通人来说，先不论轮回之后还是不是他自己——毕竟记忆、性格、基因突变，这些轮回之后大概率不一样。轮回是需要养料的，[命运]不是来做慈善的，祂的力量散发出去还要收回去的，养料还得这里的人身上出，是成功轮回还是化作别人的养料，这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第一道门槛。

实力固然重要，但对命运来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有些人大可不必那么自信自己能在这里渔翁得利。”

远星:“我有个想法:如果按你的计划来，你替换了那么多人完成轮回，那你能获得轮回的权柄吗？”

李渊:“同样是能力，只有神拥有才叫权柄，我是想成神，但还没那么容易。你还是第一次听到我的成神发言后毫不惊讶的人。”

远星:“好吧，那我们该怎么阻止这么多人步入凶险的轮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