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指了指自己:“至少我还是个正常人。”

李渊对此不置可否:“若无确实难以探测其作用，但是入殓师的已经在外面用过了。他的若无能够像病毒一样大范围传播，人们会毫无知觉地死去，只不过他的‘病毒’作用在灵魂上，只有在感染者死后才能扩散生效。”

远星:“听起来很可怕，他是个恶人吗？”

李渊:“那要看和谁比，在高阶道途者中，他算是个善良的人了。制做出这样的若无，目的是为了给痛苦的人以仁慈的死。这正是他将若无送进来的原因。”

所以入殓师从一开始就欺骗了自己？他是个虚无主义者，不觉得命运步入虚无有什么不好，将若无送进来一是可以做“好事”，二则可以坏了[命运]的好事，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远星:“我倒也猜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我一直丢不掉它，难道我已经是感染者了？”

李渊从半空中用拖拽的动作拿出一副面具递了过去:“我看不出你的命运，或许是，或许不是。但无论是否，命运迷宫与世隔绝，若无或许被设定好了触发机制，你可以拿着这个当替死鬼。”

远星没有接:“就没有办法处理掉若无吗？”

李渊将面具晃了晃:“虚无道途麻烦的点就在于此，入殓师造诣颇高，你损坏他的东西，也只不过将之往虚无的方向推动，反倒给它提供了助力。”

虽然按照维特琳娜的说法和自己的表现，自己也是个高阶的虚无道途者，但从阴影迷宫来看，虚无却好像是自己的天敌一样。维特琳娜一顿输出，对远星来说还没有凝视阴影迷宫一眼来得伤害大。

但远星还有话想说:“但这是你的命运，哪怕是万分之一，毁灭也是不可逆的，你为什么这么随意地对待它？”

李渊将面具扔给远星:“命运终结了之后才能获得新生。一个故事再好看拖着不完结也会慢慢变成死而不僵的无趣存在，只有完结才会迎来第二部。我早在分割自己的命运时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只是在加速而已。”

远星接住面具向李渊道谢，但内心还是不赞同他的说法。明明投入了无限种可能，却没有心怀希望，觉得无趣的地方就加速略过，不像是在活着，反倒像是在玩无限轮回的文字游戏。

可在数次轮回之后，玩家还能对主角的命运感到休戚与共吗？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无限∞也只是一个拥有边界的符号罢了，只有真正投身其中，感受到其无穷无尽的流动，才能明白无限的意义。

这么说来，[命运]与李渊的做法很是相似，祂想要通过众人的轮回实现来帮助自己。力量的获得这么轻易的吗？还是说秘密就藏在了李渊所说的“波澜”中？

远星边走边思索着，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土腥味夹杂着血腥味的微妙味道。如果这个味道再淡一些的话他很熟悉，那便是法杖使用时散发出的味道。

他立刻掏出高三学者给的奇物卡，却发现原本还没有纸牌花哨的卡片突然科技感拉满了，奇物标记缩小了许多倍后和其他图标混在一起。其中一个图标一闪一闪地散发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