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珂一家三口的墓都不在村子里,在远离村子的地方,李珂找不到复仇的对象,他总不可能千里迢迢再跑回来祸害他们。
迁坟,迁坟是唯一的办法!
见村长犹豫的模样,封十叶加了一把火。
“您要是拿不定主意,我们可以去问问梅婆婆。”
沉默片刻,村长缓缓点了头。
“好。”
夜色已深,梅婆婆已经睡下了,叫了半晌,最后出来应门是那个小男孩。
“村长爷爷,梅婆婆说了,这件事情她不管了,您自己拿主意就行,她能帮的都帮了。”
小男孩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梅婆婆的拒绝已经十分清晰,村长也清楚她的性子,落定的话再怎么说也没用。
“那行吧,我带你们去看坟。”
李珂一家三口的坟离村子不远,就在山脚下。可到了之后,封十叶一行人很快发现了问题。
一般坟墓选址都会选在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再怎么样也要空气流通。
可李珂的骨灰放在了一处山洞中,洞口用石头封上,还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明摆着有封印的意思。
村长带人把洞口给砸开了,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李珂一家三口的骨灰。
封十叶什么也没说,拿着箱子把三盒骨灰装好,然后拿了柄铁锹,头也不回地往离开村子的那条路上走去。
一路上没人阻拦他们,三盒骨灰封十叶、牧云、须怀白一人拿了一个,罗文拿了把铁锹跟在他们身后。
大约走了五百米远,身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尖叫声在夜空里回荡,远处的村子被火焰吞没。
遥遥的,他们能看见有人身上着了火,逃了出来,但还有更多的人被火围在了中间。
仔细看过去,最先着火,也就是火焰燃烧最凶猛的地方,似乎是村长的家。
“就这里吧。”
封十叶说着,放下手里的骨灰盒,走到路边稍远一点的地方,离道路十米左右,拿着铁锹挖了个不到五十厘米的坑。
坑不大,但足够放下骨灰盒。
最后一锹土盖上,一抬头,一扇门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仍旧是那扇黑色的铸铁门,远处的火光映得这扇门愈显诡异阴森,铁门上折射着远处的火光,还有人影,那画面像极了一群人在火中跳舞。
罗文扔下铁锹,沉默着推开那扇门,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牧云望着着火的村庄,有些出神:“到头来还是烧掉了啊……但是这样就算是实现了她的愿望吗?这是她想要的吗?”
“不知道。”封十叶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面前小小的土堆,虔诚拜了三拜,“但看样子是的。”
封十叶上前拧动门把手,回头看向他们两个:“不走吗?”
“来了来了。”
牧云和须怀白赶忙跟上,和封十叶一同穿过了那扇门。
说到底,这只是一场贪欲引发的祸端。
二十六年前,李珂因为要休养身体,来到了河源村,并且雇佣了两个保姆。
出事的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其中一个保姆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回家了。
李珂原本想着再在村里临时找个人过来顶几天班,等原来的保姆回来。
或许是贪图那几天的工资,章云晓自告奋勇,说自己一个人照顾得过来,毕竟每天的活不算多,只要稍微上心一点,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也就一周,一周后,那个保姆就回来了。
想着章云晓在自己这里干了两年多,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李珂就答应了下来。
等到章云晓来告诉她孩子没了呼吸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蒙了。
村里的卫生队说孩子是意外死亡的,是睡着的时候突然吐奶,导致孩子窒息而死。
秉持着信任,李珂没有过度追究,独自一人扛起整件事情,主持了孩子的安葬。
章云晓也因为这件事情,好几天都心神不宁,做饭的时候切到了手。
李珂一看这情况,便干脆给她放了个假。
“章姐,你也回去休息两天吧,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照顾得过来,等你调整好心情再回来上班。”
“好,谢谢老板娘。”
章云晓心事重重地回到村子里,刚回来没两天,村长就找上了门。
村长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烟杆,在桌子上敲了敲。
“云晓啊,你这个事情是怎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卫生队那边都是咱们村子里自己的人,当然是帮着咱们的。”
章云晓木然地点点头,还不明白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男人快回来了,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章云晓一愣:“不知道啊,她没跟我说。”
村长笑了一声:“她是个好对付的,她男人可是大老板,这种事情哪能查都不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