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封十叶犹豫着蹲下身,伸手将那个垃圾袋扒开。
当看见黑色的头发丝的时候,封十叶就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了。
人头。
如果她没看错,这个人是白天来问她要不要搭伙的人,此刻他的头死不瞑目地被装在了这个小小的垃圾袋里,双眼已经没有一丝光泽,呆滞地望向前方。
舒临把他杀了,还特地留下了一个脑袋当做礼物送给她。
胃里翻涌,一口酸水涌上喉头,封十叶奔进厕所吐了一地。
门外的怪物却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直奔着封十叶的房间而去!
“砰——!!”
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封十叶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门锁被怪物撞得松动,木门上已经老化的油漆被这么一撞,直接变成碎屑,哗啦啦地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封十叶的错觉,那其中似乎还有一些木屑。
不等她仔细查看,第二次撞击紧随其后。
“砰!”
这一次伴随着撞击声一同响起的是木门碎裂开来的声音,门上陡然出现一条裂缝,从门锁的方向向上下两端蔓延开来,下一次撞击这扇门就要被撞开了。
老房子就是这一点不好,门都是木头的。
封十叶拔出刀,刀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擦。
她退到一旁,找好角度,把那颗脑袋放在了书桌旁,然后自己则弓着腰躲在了卫生间旁边。
那怪物只要破门而入,必然会第一时间去找那颗脑袋,趁着这个时候,她就能出去。
封十叶留意着门上方透过来的光影,怪物庞大的身躯遮挡了走廊上的风光,时明时暗,但等了许久也不见那怪物再次进行撞击,也不知道那怪物在干什么。
封十叶看不见,但须怀白看得见。
404号房的房间门口,一个人趴在地上,拼命舔舐着地上忽然出现的血迹。
须怀白站在一旁,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专心致志地舔食地上的血迹,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声,仿佛在警告须怀白不要靠近。
那的确是个人,手脚健全,是个成年男子,看上去应该二十多岁,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脖子上还挂着工牌,是个打工人。
但此刻他似乎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人了,全然没有人的神志,只剩下动物的本能。
片刻后,地面上的血迹被舔舐干净,男人抬起头看向门内,门分明是开的,男人却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准备冲刺一样。
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向内蔓延,须怀白心头一紧,可他偏偏看不见封十叶躲在什么地方。
不等须怀白做点什么,那男人一个加速撞向门框。
门框在男人头上留下一道印记,门框却什么事都没有,就好像刚才他没有撞上去。
但下一刻,男人趴在地上,缓缓爬进了房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书桌的方向,似乎那边放了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须怀白抽出刀,时刻警惕着。
这时,他看见书桌旁多了一个脑袋。
似乎被刚才的震动影响,那颗脑袋骨碌碌地向他所在的方向转了两圈,面部朝向他。
是他不认识的人。
男人却扑上前去,一把摁住那颗脑袋,正准备张嘴咬下去,却忽然扭头看向了房间的另一个方向。
不好!
须怀白立刻冲进房间,但他看不见封十叶在哪,根本没法判断封十叶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一晃神的功夫,男人忽然张大了嘴,整个脑袋都产生了形变,硬生生把那颗脑袋塞进了嘴里,然后一口咬碎。
红色混着白色的液体从他口中淌出,男人胡乱嚼了几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响彻,听得人一阵阵发颤。
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囫囵吞枣般把那颗脑袋一口咽了下去,须怀白甚至能够看见那颗脑袋卡在他的脖子里,他伸长了脖子,喉咙蠕动几下,吞进了肚子里。
一颗脑袋分量不轻,男人的身躯猛地颤了一下,面上流露出一种怪异的满足,不像人会有的表情。
须怀白捂着嘴撇开目光,这场景只让人觉得恶心。
下一秒,男人却忽然朝着门口扑了过来。
寒光一闪,他的胸口上被捅了个血窟窿,男人一把摁住了什么,浓稠的血液滴落,地上的人仿佛有了形状,他垂下脑袋,和刚才一样张大了嘴。
在这里。
确定了封十叶的位置,须怀白一刀贯穿男人的心脏,黑红色的血液格外粘稠,随着刀被拔出,血液喷涌而出。
血淋了封十叶一身,腥臭的味道让她本能地呕吐,她赶忙偏过头,免得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那怪物疼得吱哇乱叫,身躯不停地扭动。
它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