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缓过劲来，封十叶立刻又补了一刀，怪物大叫一声，一把把她拍飞，头也不回地往外逃去。

屋内一片狼藉，地面上都是那个怪物的血，还有唾液，糊得封十叶满身都是。

喘了两口气，封十叶起身去关门。

门锁已经坏了，现在门只能虚掩上，就算关上了，以门锁现在的状态，用力一推就能推开。

虽然没什么阻挡作用了，但还能当个警钟用。

休息了片刻，确定门外什么动静都没了，封十叶走进卫生间，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冲了个澡。

花洒里出来的是冷水，越洗越精神，等到封十叶从卫生间走出来，准备把外面也收拾一下的时候，她却发现地面上的那些痕迹全都不见了。

别说什么血迹了，就连那怪物流下的唾液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地面上干净得就和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

有问题的不止是这座公寓里的人，这整座公寓都有问题。

要不是她的衣服还脏着，封十叶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用卫生间里的肥皂把衣服洗干净，拧干后挂在窗户外面的防盗网上，顺带开着窗户给房间里通通风。

窗外就是街道，能够看得见远处化工厂所属的幼儿园和操场，周围的配套设施很齐全，封十叶都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到了老城区。

窗外的景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一切都十分正常。

缩回房内，封十叶坐在床上，倚靠在床头，打开手机就发现群里十分热闹。

牧云：“电视！明天记得看电视，雪花里有画面。”

牧云：“……我靠，什么动静，那是什么玩意啊？！封十叶你没事吧？”

牧云：“跑了？你这么厉害的吗？”

须怀白：“她没事，我这边好像可以看见怪物，但看到的东西和你们不一样。”

牧云：“？？？你们两个干啥了？我感觉我好像被抛弃了。”

须怀白：“封十叶房间的那个怪物，我这边看着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的外形，看上去二十几岁，还是个公司职工，穿的西装。不过……他那个样子也算不上人类了。”

牧云：“不是……你怎么不来帮帮我？”

须怀白：“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须怀白：“你不清楚情况，如果我没过去，她可能真的会死。”

须怀白：“我亲眼看着那个男人一口咬碎了一颗人头，整个咽了下去。”

聊天记录就到这里，封十叶正准备回复，牧云又发来一条消息。

牧云：“@封十叶你还活着吗？”

“活着。”封十叶在群里报备，“我看到的是个庞大的怪物，浑身都是层层叠叠的肉，依稀能够看得出来是个人。现在可以肯定，404、302、201这几个房间都有问题，我的想法还是一起行动，可以尽量保证安全的同时，逐个击破。”

须怀白：“我同意。”

牧云：“唯一的问题是，管理员那边会不会同意。”

封十叶：“试试就知道了。”

达成共识后，群里安静下来。

封十叶放下手机，把刀放在了枕头底下。

刀上的污渍已经被清洗干净，水分也擦干了，握着刀柄，封十叶才敢合上眼睛。

刚才那一幕怎么都忘不掉，一闭上眼就会回想起那个怪物张大了嘴朝她靠近的画面。

那怪物嘴里是层层叠叠的牙，最外侧的牙已经全部变成了尖牙，她的两只手都被怪物摁住，拼尽全力去踹那怪物的肚子，一脚下去像是踢在了一坨又肥又软的肉上，对那怪物无法造成一丁点伤害。

要不是须怀白，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封十叶是被广播声吵醒的。

“通知——通知——即日起，化工厂青年人才公寓进行封闭式管理，有需要出入者，请到公寓管理处，向管理人员说明事由，经同意后开具出入证明方可进出。如无出入证明，所有人不得出入公寓。”

“通知——通知——即日起……”

封十叶翻身从床上坐起，眼前仍然是那扇已经破损的房门，她竖耳听了三遍，才听清楚广播里说的是什么。

醒了醒神，昨晚晾在防盗窗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个七七八八，封十叶穿好衣服就往一楼去。

一楼的办事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不少人都抱怨着。

“怎么突然就不让进出了？！”

“我还打算过两天回老家一趟呢！厂里有规定，那也得有个说法吧？！凭什么就不让进出了？！”

公寓管理员站在木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扩音器：“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们也是今天早上临时接到的通知，现在不仅仅是大家，就连我们还有楼长，都不能随意进出！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已经在询问了，但是目前还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