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可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看她这样子，封十叶就知道答案了。

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

封十叶垂下眼睫，问道：“你住哪个房间？”

“我住607号房。”张可回答了，望向封十叶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期盼。

封十叶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好运。”

“谢谢。”张可冲封十叶颔首致谢，但多的一个字都没说，转身离开。

封十叶目送张可离开，扭头在人群里寻找牧云的身影。

在封十叶看不见的地方，须怀白一直看着舒临。

舒临并没有走远，只是安静地待在大厅的角落里，正上下打量着须怀白。

不是那边的人。

身上的气味闻着和封十叶他们不一样。

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味，但那都是活人的气味，那个女孩身上也有死人的气味，但是仔细分辨就能分出来，封十叶还是个活人，而面前这个，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但是……

舒临仔细打量着须怀白，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面色红润，眼睛有光泽，身上也有温度，怎么看都是一个活人。

可他身上执念的味道那么重，按理说活人不会有这么重的执念。

舒临眯着眼睛思量半晌，转身向楼上走去。

既然不确定，那就最好还是不要招惹这个人比较好。

封十叶在人群中找了半晌，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牧云。

她刚靠过去，正准备开口，牧云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顺着牧云的视线看过去，他正在盯着一个男人，看年纪好像和牧云差不多大。

“你认识？”封十叶压低了声音问。

牧云神色淡淡，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人身上：“不算，但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下一秒，那个男人好像察觉了牧云正在盯着他看一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撞上的一瞬间，封十叶听见牧云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事了，是我认错了，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不是他。”说着，牧云又像平常一样咧嘴笑了起来，“自打进了这个鬼地方，看谁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有点神经过敏了。”

牧云说着，手在头发上揉搓两下，嘿嘿笑了两声。

封十叶没说什么，她也差不多，看见有几分像封九蕊的人就慌了神，定睛一看发现不是，心里说不清楚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

说不定她不在这里，说不定封九蕊已经回工作室去找她了。

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牧云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留恋地收回目光，好不容易叹出去的那口气，转瞬就堵在胸口。

怎么……偏偏他没有跟着进去？

为什么他是走运的那一个？

无数个日夜，这个念头都在他脑海里回荡，好像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电视过了零点之后可以打开。”牧云转移了话题，“昨晚零点过后，电视忽然就自己开了，我刚发现上面有内容，管理员就发现了。”

牧云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几分稚气未脱的脸说着一丝不苟的话：“你昨晚怎么样？有没有看见两个小孩？”牧云说着，伸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一下，“大概这么高，一男一女。”

“没有。”封十叶摇摇头，“每天晚上检查一下自己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里要是有垃圾，会吸引来怪物，小心有人害你。”

话音落下，牧云和封十叶齐刷刷看向眼前的人群。

比起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眼前这群人更加怪异。

人类，一种群居生物，擅长协作分工，但显然这里的这些人，三三两两分散，大多是两三人一伙，鲜少有超过三人的集体。

按理说这里这么多人，一人抡一锤子都能把这栋公寓给拆了，但却没有人想着集体行动，刻意分散成一个个的小团体，没有要合作的打算。

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反常识了。

又或者，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