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刚才还沸腾的抱怨声骤然小了下去。

但仍然有人不服：“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回复，你得给我们个准话啊！”

“就是啊！”

“也没说封闭管理到什么时候……这多耽误事啊……”

“听说隔壁厂子出了个传染病的病例，现在都在消杀呢，是不是跟这个有关啊……”

“也不是没可能啊……”

听着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乱，管理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赔着笑。

“大家放心，有了任何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人群渐渐散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远离柜台的地方也有一些人聚在一起，一眼看过去都是比较眼熟的面孔，是之前见过的那些人。

有人朝着封十叶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惊讶，然后低声和自己的同伴说了什么，随后迎接封十叶的就是更多注视的目光。

忽然有个女生跑了过来，一脸友好地冲封十叶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也是外面进来的吧？昨天晚上的事情都传开了，你真厉害！”

封十叶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谢谢。”

女生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吗？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帮助。”

封十叶看了一眼，没有拒绝。

加上好友后，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字，女生叫糜珈。

“封十叶？”糜珈念了一遍，“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有事随时联系，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了，有空串门啊。”

糜珈说着冲封十叶摆了摆手就走远了，不远处有人正在等她。

封十叶正准备去找牧云，舒临的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说你，要是你昨天晚上乖乖听话，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出去了。”舒临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根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皱着眉头把烟扔在了一边，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

舒临走上前，靠近封十叶许多，刻意让两人之间鼻尖对鼻尖，近得连对方身上的体温都能感觉到。

舒临的皮肤上泛着一抹不太正常的红色，显得她整个人格外红润，看上去甚至很漂亮，但这种颜色不应该出现在正常人身上。

她身上仍然没有温度，仔细去闻，还能闻到一股冷冽的味道，就像冰柜里的冰，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冰柜里已经有了异味，冰恰好锁住了这些异味，于是冰块和冰箱的异味就一同从舒临身上散发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天晚上睡在冰柜里。

这个念头从封十叶的脑海中平滑闪过，她立即看向公寓管理处，仔细打量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冰柜。

还有可能有冰柜的地方，应该就是公寓管理处旁边的小卖部了。

但刚才过来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小卖部的冰柜里放着的都是雪糕，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要把那个冰柜腾出来，小卖部里至少还得有一台冰柜。

封十叶挪了两步，多看了两眼。

小卖部的空间不大，三面墙上都摆满了货架，正对着大门的那堵墙上还有一扇小门，后面就是小卖部夫妻俩的住处。

此时门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空间不大，夫妻两人睡的是上下床，床对面就是桌椅板凳，无论是吃饭还是读书看报，全都在这一张桌子上。

目前看来，小卖部的空间不足以再放下一个冰柜。

舒临被封十叶忽视也没什么脾气，反倒是跟着封十叶的动作去看小卖部里的情况。

封十叶一回头就看见舒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呆滞地盯着封十叶，眼里一丁点笑意都没有，看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每个毛孔都往外冒着寒气，头皮上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舒临笑着问她：“在找我的尸体吗？我知道在哪里哦，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什么都告诉你。”

封十叶心头一颤，她知道自己死了？

那她杀人是图什么……

封十叶一面想，一面离舒临远了一些，尽可能不搭理她。

聚集在管理处外面的人反应似乎都很平淡，就仿佛他们早就料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一样。

“果然，不让出去了。”

“他大爷的，这么久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外面有什么？”

“不知道，之前出去的人都没回来。”

“这一轮好像就没打算放我们活着出去啊……”

那些议论声钻进封十叶的耳朵，这种情况对于他们而言，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在人群中搜寻半天，封十叶也没看见牧云的身影，干脆在群里发了条信息，直接站在公告栏前面等他。

就在这时，一个在一旁犹豫了很久的女生走上前来，封十叶对她没有什么印象，但这个女生认识封十叶。

“你见过周嘉吗？”女生问道，像是怕封十叶不信任她一样，她赶忙解释起来，“我叫张可，周嘉是昨天来找你组队的那个男生。”

张可笑容苦涩：“昨天晚上熄灯之前，他听见外面有动静，说出去看看情况，之后就没回来。”

说到这里，张可的身体已经有点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