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是应该男的女的都关吗？”

“不清楚啊，但规矩是那么个规矩，估计是看那姑娘年轻不懂事，但人姑娘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啊……”

“别是被当成猥亵了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无人注意封十叶。

封十叶趁着这个时候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往楼上走，目光却依然盯着一楼的小黑屋，直到那扇门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难不成周嘉不是死在201，而是死在小黑屋里？

封十叶一边想一边继续往上走，到五楼的时候就看见牧云已经在她房间门口等着了。

看见封十叶上来，牧云低头往三楼看去，问道：“跟她们聊什么呢？我等你半天了。”

“待会跟你说，你那边怎么样？”说着，封十叶打开404的门，示意牧云进去说话。

走廊上人多眼杂，他们现在以新员工的身份住进了这栋公寓，没人知道如果他们的身份暴露，会不会引发别的后果。

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进屋，封十叶先汇报了自己的观察：“我这边没什么异常，从二楼到五楼，人员分布没有明显差异。那几个关着门的，很显然是和我们一样，从外面来的人。”

牧云接过话头：“我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我发现这栋楼里有几间空房间，但没找到什么规律，九楼两间，八楼满了，七楼一间，六楼空了三间，都没有人住，门把手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说着，牧云往对面看过去：“也有一些从外面来的开着门，和咱们一样观察情况。总的来说，从外面来的人和楼里的老职工，人数差距不大，算上我们，外来的大约近三十人，老职工算上孩子，也就四十几个人，很多老职工都是一家三口，只住一间房。”

“哦对了。”牧云似乎想起了什么，“808的房子看上去和其他房间不太一样，我从窗户里看了一下，808的布局是一室一厅一卫。”

这种户型在现在算不得什么，但在这个地方已经十分了不得了。

一路上来，封十叶也有留意居民的对话，很多人家里孩子长大之后就让进了厂好分一间房，还没分房的就跟父母睡一起，挤占客厅的位置，压根没有位置放沙发和电视，一进门整个房间都尽收眼底。

而808，不仅有个完整的客厅，还有独立的卧室，这种居住条件不知道多少人想都不敢想。

“打听到是谁在住吗？”

“厂里的主任，整栋楼都归她管，说是姓徐。”牧云说着摇了摇头，“我等了会，没看见人。”

封十叶应了一声：“稍微留意一下，化工厂的主任又是楼长，对这里的事情应该知道不少。”

“好。”

“三楼201和208的中间多了一扇门。”封十叶说起刚才和赵姐她们聊的事情，“我打开门看了一下，里面挂着一件雨衣，还放了一双胶鞋，上面有血迹，没让别人知道。”

牧云皱起眉：“舒临是鬼吧？她杀人还需要雨衣？”

“可能不是舒临。”封十叶话头一转，说起一楼的小黑屋，“我刚才和她们聊起一楼的小黑屋——就是那扇黑色的门，她们说是用来关人的。周嘉，昨天晚上死了的那个人，她们说厂里最近抓男女关系，没结婚就算是情侣也不能住一起，她们猜测周嘉就是这么被抓走了。”

一说到小黑屋，牧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瞬。

看见牧云这副模样，封十叶立刻明白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你知道什么？”

“小黑屋……我昨天晚上看电视引来了管理员，管理员也警告我，熄灯之后要是被抓住违规，要关到反思室去……”牧云说着，咽了口唾沫，“是不是就是那个小黑屋？”

封十叶沉默着摇摇头，她也没进去过，没办法判断。

沉默片刻后，封十叶拿了主意：“这件事情先搁置，之后找个机会探探情况，如果被关进反思室就会死，我们肯定有机会见到那个动手的人，现在先回去休息，晚上我去你房间找你。”

“行。”

牧云离开之后，封十叶看了一眼床，最终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在不清楚情况之前，那些规则最好先别触发。

天黑得比预想中快，很快就到了放电视的时候。

广播里照常响起通知，牧云也在群里发了消息，提醒她记得看电视。

封十叶特地打开了门方便观察其他房间的情况，那些没有电视的人到邻居家门口看电视，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遵守着这里的规则。

打开电视，转身在沙发上坐下，电视里发出“滋滋”声，画面一如既往是满屏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