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怀白还在思考,一个声音却忽然打破了这里的寂静。
反思室的铁门被人拉开,糜珈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眼前这一幕,糜珈有点意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解决了。
糜珈一个字都没说,径直朝须怀白身后的门走去,在路过须怀白身旁的时候,糜珈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停下了脚步,万分惊讶的看着须怀白。
“居然是你……”
舒临的话听上去还云里雾里,可糜珈这个话就是在明摆着告诉须怀白,她认识他。
须怀白这时才分出一点注意来看向糜珈:“你认识我?”
听到这话,糜珈笑了起来:“怎么?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须怀白沉默的模样,糜珈心下了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种事情啊。”糜珈笑得直不起腰。
须怀白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到糜珈笑够了才说话:“你既然认识我,应该知道我以前的事情。我们解决了这个副本的BOSS,算是帮你省了不少力气,作为交换,你告诉我我的过去。”
糜珈深呼吸一口气,面上的笑意消退不少,但仍然保持着微笑。
她语气确凿:“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糜珈一摊手,“既然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那就放下吧,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都渴望抛却过去好重新活一场,你拥有了这样的机会,别不知道珍惜。好好藏好,别被发现,这种开挂人生可不常有。”
须怀白心念一动,一片黑色的物体就出现在糜珈眼前,和刚才出现在舒临身后的东西一模一样。
都不需要刻意训练,只要使用了一次,接下来的一切都轻车熟路。
“告诉我,说了就让你走。”
糜珈冷眼看向须怀白,略微掂量了一下,现在她要是和须怀白打起来,还真没有多少胜算。
搞不好弄得满身伤,回去还要休养一段时间,怎么想都不划算。
很快,糜珈脸上再度扬起笑意,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告诉你吧。”
“你啊,就是个怪物。还杀了自己的队友。”
听到后半句话时,须怀白愣了一下,陡然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个梦。
他是把他们杀了吗?
还是说还有其他人也是他曾经的队友?
糜珈像是没有看到须怀白脸上的表情一样,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满是迷惑。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明明记得有一个幸存下来的人把你杀了,但是你现在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糜珈拉长了尾音,随后甩了甩头,“算了,说不定是那个活下来的人见到了神,并且许了愿,心软放过了你。又或许是他许的愿望范围太大,所以连带着你也复活了。”
“哈,说起来还真有趣。你好不容易活了,明明可以远离这个地方,结果你又进来了……”
“命运啊,真是捉弄人。”
“行了,我该说的,能说的,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话音落下,几乎同时,糜珈面前的障碍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了。”糜珈说着,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几个人,“至于他们几个,你不用太担心,副本通关之后,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死不了。”
“祝你这一次不会杀了他们。”
留下这话,糜珈就走出了那扇门。
须怀白站在原地许久,脑海里全都是糜珈说过的话,但那些事情他一点都不记得。
在封十叶他们醒来之前,胳膊上的黑色痕迹就已经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封十叶三人悠然醒转。
封十叶瞪眼看着顶上的天空,像是放晴了,光洒在他们身上,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须怀白,你一个人干掉了舒临?”封十叶问。
牧云毫不怀疑这一点,躺在地上喘着气:“哈,我白哥是谁!就是牛!咳咳咳咳……”
“不是,有个性格不太好的女生帮了忙。”
“哦,糜珈啊……”牧云撇了撇嘴,动作波及了身上的伤口,“嗷嗷嗷疼死我了……那个人我不喜欢,这次就算了,算是沾了她的光。诶?我身上好像没那么疼了?”
张可解释道:“通关之后,身体上的损伤会修复,所以通关后别着急离开,可以等到伤口都愈合了再走。”说着,张可顿了顿,“其实……我们管这个地方叫蜃渊,像虚幻的蜃境,又像深渊,所以取名叫蜃渊,也不知道是谁起的这个名字……”
“不重要了。”
“是啊,不重要了。”
张可和牧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封十叶听着,虽然有点吵,但这种时候吵一点还真不错。
目光一转,她看见须怀白一副有话想说的模样。
“须怀白,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须怀白愣了一下,迎上封十叶的目光,想要坦白的冲动愈发强烈。
片刻后,他喉头滚动一下。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