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十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杨警官被封十叶的目光看得发毛，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鼠标关掉正在浏览的页面，转而点开了文件夹，从里面翻找出卫源案的监控录像来。

“先跟你们两个说好，视频只能在我这台电脑上看，不许录像，不许拷贝，不能带走。”杨警官说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将话题转到监控视频上，“这段监控视频我们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什么都没看出来。你们两个要是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记得跟我说啊。”

“一定。”

封十叶一口答应下来，牧云错愕地看着她。

这种事情要怎么跟杨警官说啊？！

和警察说，他们进了一扇门，然后就进入了一个诡异的世界，并且每一次开门都是不一样的世界，卫源和封九蕊都是在那里面失踪的？

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的吧！

牧云的心都乱了，扭头一看，封十叶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只有他在这里着急。

牧云闭了闭眼，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夏静是封十叶联系的，来找杨警官也是封十叶决定的，他只是陪同，只是陪同而已。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牧云看向杨警官面前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视频的时间不长，从卫源走出家门，进入监控区域，到卫源从安全通道下楼，整段监控录像只有不到三分钟。

第一遍完整放完，第二遍杨警官开始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暂停，给封十叶讲解当时的具体情况。

“早上七点三十六分，卫源从家里走出来，进入监控区域。这个走廊正对着的就是卫源家，旁边还有一户人家，这个小区的房子是一梯两户，小区安保很严格，平常没有闲杂人员出入，快递和外卖进出都需要登记。”

“七点三十七分，卫源按下了电梯按钮，但很快他看了一下电梯当前所在的楼层，又看了一眼安全通道的防火门，稍微犹豫了一会，我们猜测是因为他上班快要迟到了。”

“卫源只是普通白领，在一家广告公司担任总监，月收入还不错，他们公司每天早上是八点钟打卡。”

“七点三十九分，卫源放弃了等电梯，从一旁的安全通道下楼。”

杨警官说着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调取了单元楼一楼和地下车库的监控录像，都没有拍到卫源从安全通道里出来，也就是说，他在进入了安全通道之后，就失踪了。”

说完，杨警官把这段监控录像又放了一遍，这一次是0.5倍速播放，方便封十叶他们找线索。

这一次，在卫源将要进入安全通道的门时，封十叶喊了暂停。

“停一下。”

杨警官放在空格键上的手立刻按下，画面定格在了卫源即将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的那一瞬。

封十叶盯着画面看了两眼，很快她就在那扇门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花纹——一只飞蛾。

封十叶往旁边让了一步：“牧云，你看看。”

牧云上前一步，尽管监控视频的画面不是那么清晰，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那扇门不是常见的防火门，至少他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哪个小区的防火门是黑色还带花纹的。

“看清楚了吗？”封十叶问。

牧云朝封十叶点了点头：“看清楚了。”

杨警官听着他们两个猜哑谜，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看清楚什么了？”

封十叶立刻做出一副没什么事的模样：“没什么，只是让他看清楚，免得之后说没有留意到监控视频上的内容。”紧接着，封十叶又说道，“监控视频我们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打扰您了。”

说完，封十叶就推着牧云往外走去。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卫源在看到那扇门之后，进入了那扇门。

或许他着急上班没有注意，又或许他注意到了，但不管怎么样，都可以确定他是在蜃渊里失踪的，不是在现实中。

看着他们两个往外走去，杨警官坐在椅子上愣了片刻，然后起身追了上去。

“封十叶！等等！”

“封十叶！我让你站住！”

杨警官的声音太大，吸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封十叶也没法当做没听见，只好停在了原地，要不然她今天可能就要被抓进看守所了。

“杨哥，要帮忙吗？”

杨警官冲同事笑了笑：“没什么事，就是闹了点不愉快，不愿意搭理人。”

对于这种情况，派出所里的警察都已经是见怪不怪，每天他们都要接待不少这样的人。

“那行，有事情叫我。”

杨警官无奈地看了封十叶一眼：“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杨警官也没有把他们带到别的地方去，而是带到了楼梯下的空间里，能看得见周围的情况，算是个半开放空间，其他人看见他们在这说话，也不会随意靠近。

“封十叶。”杨警官压低了声音，深呼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有线索。你们不愿意说没有关系，可能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参与，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两个，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咳。”杨警官又补了一句，“这句话是以我个人身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