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封十叶立刻出手。
首先是心脏,然后是颈侧大动脉,最后是脖子。
筷子细的那一头按照须怀白所说的方法,直直向上刺去。
眼看着就要得手,封十叶慌乱了一瞬,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须怀白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封十叶手里的筷子,封十叶没来得及收劲,冲力让那根筷子蹭红了须怀白的手心,那一道痕迹火辣辣的疼。
“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收手。”须怀白打断了他的话,神情复杂,“一旦出刀,不要想着收手。如果目标不对,拉了人过来当肉盾,要么尽可能避开要害,要么一脚踢开他,收手会有破绽,大家都会死。”
说这话时,须怀白的表情十分复杂,就好像这些话不是对她说的一样。
“今天就到这里,先处理食材练练手,明天再继续。”
留下这句话,须怀白就转身出了厨房。
正在听从封十叶的建议苦练拳击的牧云就看见须怀白黑着一张脸上了楼,再扭头去看封十叶,她脸上的表情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犹豫再三,牧云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沙包上。
老天保佑,这两个大佬可千万别吵架。
只要他们不吵架,他就是这场诡异游戏里最幸运的崽!
第二天一早牧云就看见须怀白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那两个人白天就在厨房训练,开放式厨房里的所有交谈,牧云都能听得见。
接连几天,封十叶每天都会买一堆肉回来训练,一开始是排骨,后来换成了难度更高的脊骨。
说好炖羊蝎子火锅,牧云一筷子下去,捞起来一块干干净净的骨头,再看汤里,满满的都是肉
啧,吃羊蝎子不啃骨头那多没意思,可这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啊!
牧云恨恨吃了两大碗饭,还好封十叶忘了掏骨髓。
几天的训练下来,须怀白手把手教着封十叶用刀,连她的手有什么特点须怀白都记住了。
再看封十叶,正举着一个兔头思索着该怎么下刀,全然没有留意到须怀白正在看着她。
或许她注意到了,但是因为认为须怀白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威胁,所以默许了。
须怀白盯着封十叶看了许久,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刀。
那把刀有那么好看吗……
从封十叶让须怀白教她用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在封十叶的投喂下,牧云的手臂上都长出了不少肌肉,但那扇门却仍然没有出现。
“已经十四天了。”封十叶在电脑桌前忽然说道,她仰头看向身后的牧云,“这种情况常见吗?”
牧云手里捧着书,头也不抬一下:“挺常见的,之前那种情况才比较少见。门出现的时间、地点、频率从来都不固定,我们之前都算是走狗屎运了。”
封十叶一瞬间产生了一丝惋惜,头一次这么想踩狗屎。
封十叶不死心:“有什么办法吗?比如我们主动去找门?”
一直坐在这里干等着也等不出什么结果,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
牧云这才抬起头来,眼里流露出一丝茫然:“没有……我没有特意去找过,只是总感觉那个门跟着我。”
封十叶沉默片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出去玩吧,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请客。”
听到这话,牧云眼里全然没有对有人请客旅游的欣喜,都是对封十叶钱包的担忧。
她的武力值是增长了,可她的钱包没有啊!
“叶姐……照你这个花法,你存款还够花多久啊?”牧云说着就掏出了手机,“我给你转生活费,一个月三千可以吗?”
封十叶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看着给点就可以了,我存款不多,但还有个几十万吧。”
牧云按数字的手指陡然停在空中,连声音都没能控制住:“多少?!”
封十叶笑了一下:“你都住万湖上苑了,几十万很多吗?”
牧云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看向了须怀白,谁料后者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是……那房子我爸妈给我买的啊,我兜里也就十来万,还是从大学生活费里抠出来的。”说着,牧云忽然意识到不对,“白哥,你不会也和叶姐一样吧?”
“不会。”须怀白说。
牧云陡然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还不是他们三个里最差的那一个。
“我比她还有钱,我有两套别墅,存款有百万。”
牧云一个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忘了尾椎骨的疼痛。
他不仅是最菜的,还是最穷的。
封十叶解释道:“我从十六岁就开始接单攒钱了,蕊蕊很乖,十六岁就开始每年寒暑假都会去找兼职,有时候小长假她也去,这几十万是我们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说着,封十叶的情绪不免有点低落:“如果蕊蕊不在了,这些钱也没有什么意义。”
像是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一样,封十叶笑着转移了话题:“牧云,放心,你叶姐跟你一边的,咱们跟那个有钱人划清界限。”
封十叶这话让牧云倍感欣慰,他扭头看向须怀白,想了一会,十分郑重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哥,你绝对不可能是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