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封十叶已经清醒过来,女人一挑眉,向她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方尔,你叫什么名字?”方尔说着看向车站前方的那条路,“我们发现你们两个的时候,你们躺在路中间,要不是我们,你们就被压成肉泥了。”
柏油马路上残留着几道车辙,就在车辙旁的不远处,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环境太暗,封十叶似乎还看见了一些碎块。
“谢谢。”封十叶依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须怀白,“封十叶,须怀白。”
方尔点点头,向封十叶介绍起来:“那边那个看上去不好惹的,叫霍兴。戴眼镜那个是葛强,那边两个学生,男的叫何知,女的叫季凉。”
霍兴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自己站在一旁,并不和其他人靠近。
葛强冲封十叶有些尴尬地笑了两下,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穿着格子衬衫没有打领带,皮带和裤子看上去已经穿了很久。
剩下的那两个学生看上去就好说话很多,何知冲封十叶点了一下头,季凉似乎还有些害怕,没有和她打招呼,躲在何知身后。
两个学生看上去刚成年,脸上还留着年轻人的稚嫩与青涩。
介绍完这一场游戏的参与人员,方尔继续问道:“你们第几次参加了?”
“第三次。”封十叶反问,“你们呢?”
方尔似乎已经了解过了其他人的情况:“我六次,葛强四次,霍兴说他是第一次,姑且就当是第一次吧。”方尔说着笑了一下,“两个学生都是第一次。”
没有经验的人只有一半,听上去这一次他们的通关概率会比较高。
封十叶点了点头,就扭头看向马路上,头顶上的乌云稍稍散开一些,月光照亮了眼前的场景,已经有些残破的白色交通标线上,那一小坨肉块格外显眼。
“已经有人死了?”
方尔摇了摇头,金色的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荡,她伸出大拇指指了指霍兴:“这你得问他,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霍兴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难听的“嗬嗬”声,使劲清了清嗓子,朝一旁杂乱的草丛里吐了一口痰。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可能是之前来的吧。”
听着这话,封十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每一个场景不是通关之后就关闭的,永远会有下一批人来到这里。
想着,她往须怀白的方向靠近了一些,拉着须怀白靠在她的肩膀上。
“现在有什么线索吗?”封十叶问。
几人都沉默了,葛强这时插了一句:“没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还没到齐,就一个空空的站台。”他说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腕表,“这都过去两三个小时了,也没看见一辆车。”
话音刚落,靠在封十叶肩头上的须怀白忽然动了一下。
意识回笼,须怀白猛地惊醒,一把抓住了封十叶的手腕,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
没出血,没受伤,手脚都还好好地长在身上。
封十叶被须怀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须怀白就松开了她,扭着脖子舒展筋骨。
“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上去像废弃的车站。”封十叶说着看了一眼已经生锈的红白色站牌,“这一场好像还没开始。”
方尔看着两人交谈,脸上流露出一抹八卦的笑容:“你们两个是情侣吧?”
须怀白一愣,而后就听见封十叶否认了。
“不是,只是朋友。”
“真的?”方尔也没纠结这件事情,只是目光多看了须怀白两眼,“那好吧。”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头顶的雨棚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原本站在雨棚边缘的人现在也都向后一步退了回来,七个人挤在这个小小的车站里。
雨滴砸在铁皮雨棚上的声音不怎么好听,长年的风吹日晒让整个头顶上都布满了红色的铁锈。
一旁的红白色站牌矗立在雨中,上面写着这个站台的名字以及会在这个站台停靠的车辆。
有三条路线的公交车会出现在这个公交站台,首班车是早上六点半发车,最后一班车是晚上九点,三条路线的公交车都一样。
封十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点,手机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和这里同步。
封十叶伸头向马路的两端看去,没有看见任何光亮,车站里也没有灯,整个车站以及附近,只有她手里的手机散发着蓝色的光。
站台里,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游戏的开始,方尔似乎想找点什么话题聊聊,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角落里,不知已经沉寂多久的喇叭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