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江若雨瞟了他一眼,“上下课都和你一起的,还问什么问。”
“原来江江也是受害者!”程兴激动得握住江若雨的手,“同志,咱们可算是碰头了。”
?同志?
“什么玩意你放开他。”杜槐三下两下就蹿到他们中间,把他掰开了,“没事牵人手干什么,恶不恶心。”
程兴抗议:“我这是同志的握手啊,有什么问题?”
“同什么志你瞎说什么?”杜槐叫道,“还有江江是你叫的吗?”
程兴被他一通吼得莫名其妙:“啊?为什么?”
“没什么不能叫的。”江若雨不知什么时候脸上有了笑意,隔着杜槐伸出手,“程程同志。”
“江江同志!”程兴握了握他的手。
“同个锤子?!给我起开。”杜槐想都没想,抓着两人手腕往两边扯。
“我知道了!”程兴突然领悟,朝杜槐伸手,“杜杜同志,我们忽略了你,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杜杜??”杜槐上辈子外加这辈子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他,差点原地就跳起来了。
“噗……”江若雨是真笑起来了,程兴大概也觉得自己很天才,得意得嘿嘿笑。
不是,我最近是不是太纯良了?
这两个人是不是忘了,我好歹也是个校霸?
“你们两个笑屁啊!”他愤而把两个人都推了一把。
程兴对他多少还有点忌惮,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有了收敛,可江若雨显然不买账。
“今天还没过完呢杜杜。”他说,指了指春天百货的方向,“送程程同志去补课。”
“我!”杜槐深吸一口气,把握紧的拳头放了下去,“行,走。”
“谢了啊,江江同志。”程兴看看杜槐,认怂,“鬼,鬼哥,我请你吃关东煮吧?”
“不要不要,赶紧的去补你的课,”杜槐推着他往前走,另一手抓住江若雨的肩膀,“你也给我快点走。”
三个人并排把人行道全占了,程兴一路一直在问江若雨六班的事,杜槐时不时跟他抬句杠,但显得心不在焉的。
他心里很烦躁,又说不出哪里让他不舒服。
可笑,这两个小屁孩互相叫同志,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就是叫他杜杜么,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们两个人握了握手,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是生气!
“对了,今天我带的饼干给吴悠悠了,她有没有分给你们?”程兴一大圈绕完,又想起来今天和吴悠悠的甜蜜一刻来了,“跟她去了趟办公室,出来就差不多上课了,没来成。”
“给了给了,就那齁甜的巧克力饼干。”其实那个饼干非常好吃,杜槐自己的吃完,还把江若雨的也吃了,可他这会就是不愿意承认。
一路上江若雨看了他好几次,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江若雨又看了他一眼,杜槐硬忍着没回头。
但是,余光还是看见这人笑了。
笑屁!
“太甜是因为鬼哥你不喜欢吃甜吧?”程兴真心实意道,“江江你觉得呢?”
“挺好吃的。”江若雨又瞥了杜槐一眼,他其实没吃,“我看班长也说好吃。”
“真的?那就好。”程兴整了整衣服,笑得很真心。
原来这小子,这么早就对吴悠悠动起了歪脑筋。而江若雨,居然早就看出来了。杜槐这么想着,不自觉瞥了江若雨一眼,恰好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看什么看呢,杜槐迅速转头,佯装被路边的海报吸引了注意。
“你看这个都这么认真?”江若雨问他。
“我看什么关你什么……”杜槐刚想犟嘴,看清了海报内容他猛地刹住了车。
海报上是一个小女孩拿着一台机器,边上写着【哪里不会点哪里】。
“虽然说你基础差,倒也没差到要从小学开始返工。”江若雨说。
“鬼哥,你妈妈应该从来没担心过你的学习吧?”程兴也看着海报真诚发问。
“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们两个都担心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杜槐怒吼。
一路就这么到了春天百货,程兴心情很好,还和两人说今后要不要都一起回家。被杜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这孙子,绝对就是想借着我们眼睛听吴悠悠的消息。”杜槐往回走的时候还在踢路边的石子撒气。
“他知道吴悠悠目标是考到北京去吗?”江若雨问。
“我哪知道。”杜槐把一颗石子带了一路,一脚抽射,石子打在树根上。
这么说显得冷血,但杜槐知道吴悠悠最后没去成,她报考了北体拉丁舞系,最后落选了,最终和程兴进了同一所大学。
他们的爱情故事,上一世轮不到杜槐操心,这一世也一样。
“你从刚才心情就不怎么样,”江若雨忽然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