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杜槐到了约定好的火锅店,先看到的不是江若雨,是程兴和吴悠悠。
“哎呀忙人可算来了。”程兴招呼他。
“他俩怎么会来?”杜槐问江若雨。
“小区门口碰见的,说要找你。”江若雨也显得有点无奈。
吴悠悠给杜槐倒了茶:“知道你考完了,特意来慰问你的,怎么还不领情了?”
“领的领的。”杜槐毕恭毕敬地接过茶,“谢谢班长。”
“也谢谢我呗鬼哥。”程兴说,“今天这顿我请了,犒劳我失恋的兄弟们。”
“们?”杜槐扬眉。
“对啊,这不还有一个吗?”程兴指指江若雨,“你看看,李灿也把他拒绝了,不知道了吧?”
杜槐看看江若雨,后者端起茶杯空喝了一口水。
“谁让你多嘴了?让你请客吃饭就请客吃饭,用不着把话说这么透。”吴悠悠拧了程兴一把,转向对面的二位,“你俩别和他一般见识啊,咱们就是同学随便聊聊,不提伤心事。”
“对对,不提不提了,”程兴马上调转枪头,“啤酒你们都喝吧?咱们多少来点。”
“喝啊,来!”杜槐说完,就感觉到身边的视线。
“我不喝了,明天还有考试。”江若雨说着,手在杜槐腿上拍了一下,“这人,酒量太差,就给他一罐就行了。”
“我……一罐就一罐。”杜槐本想反驳,又被江若雨瞪了一眼,瞬间没了脾气。
知道江若雨明天还得考试,程兴也不多喝了,就和杜槐一人一罐意思意思干了杯。
四个人高中的时候就很熟,告别同学聚会的大场面,反而聊得更热。
“你们看高老师朋友圈没有,疯玩了大半年,上个月被返聘了。”吴悠悠说。
“看见了,我还点赞了呢,眼看着笑容从小老头的脸上消失。”杜槐笑嘻嘻地喝了口啤酒,把罐子里剩下的全倒进杯子里。
“哪天发的?我去看看。”江若雨说。
“我给你找。”杜槐凑过去。
江若雨点开通讯录的前一秒,屏幕上一闪而过的聊天界面里,杜槐瞥见一个头像。
不可能看错,那是一个漆黑的圆。
他心脏漏跳一拍。
“这个?”江若雨指着一张高老头的照片。
“嗯,对,这时候已经很严肃了。”杜槐快速反应过来,伸手往下滑了两下,“你看他之前的样子。”
“我看看我看看!”程兴也绕过桌子要凑过来。
几个人对着高老头的照片叽叽喳喳一顿找茬,杜槐一边跟着起哄,心里的警铃却大响起来。
江若雨居然真的和张烈有联系?
今天下午张烈的确在大学城?
他们为什么要见面?究竟什么事需要瞒着我?
疑问在心里越放越大,杜槐酒杯里的酒,下降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对了程兴,你最近还听说过张烈的消息吗?”正聊着高中放学回家的趣事,杜槐及其自然地抛出问题。
程兴一听这个名字,马上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对对,他有个大瓜我还没跟你们说呢。”
江若雨正往锅里夹肉,手一抖,一片肉掉在桌上,被他快速移走。
“什么什么?谁啊?”吴悠悠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字,也好奇道。
“是和我还有江若雨住一个小区的混混头头,没上大学。”程兴简单解释,一边神秘兮兮地笑着,“我妈跟我说,他倒卖球鞋被人举报,害他爸被降职了。”
“降职?”杜槐刻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倒卖的是阿达的鞋?胆子这么大?”
“可不是吗?想钱想疯了,遭报应。”程兴转向江若雨,“江江应该也知道吧?你爸爸和他一个公司的。”
江若雨拿漏勺把下好的肉勺起,分到四人盘子里:“确实很久没听我爸提过他了。”
“谢谢啊。”程兴把肉送进嘴里,“也是,你爸都是总监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人。”
“你爸爸是阿达的高管?”吴悠悠惊讶道,“学委你也太低调了,那该在外面买房是你啊。”
“咦什么意思?”杜槐正被肉烫得呼哈呼哈地吹气,听出拉踩,警觉地抬头。
“也不能这么说,各家有各家的选择,”江若雨又放了一块肉在他碗里,在他后脑勺按了按,“乖,吃肉。”
“又没说你不好,急个什么劲,”吴悠悠看着他们两个笑,“杜槐,你可命真好啊,到哪儿都有人宠你。”
“有没有可能是我人好呢?这都是我应得的。”杜槐鼓着嘴说。
程兴忙狗腿:“对对,这是真的,当初要不是鬼哥帮我,我早就被张烈榨干……”
啪。
杜槐放下筷子,往后一靠,脸色转冷。程兴察觉不对,忙住了嘴。
“你小子的嘴巴是漏勺?”他说,“提这事干什么?”
“我发誓,没和别人说过啊。”程兴举起三个手指,“悠悠我都没告诉呢,今天这不是聊得高兴了么。”
“聊得高兴你提这个?”杜槐哼了一声。
“什么事啊,连我都没说的?”这下吴悠悠也开始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