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大学,体育馆舞蹈房。
“哎我去开个空调还得打申请?什么破学校。”墨镜哥坐在地上拿衣服扇着风。
“就是啊,这个温度咱一会跳起来得蒸桑拿了。”另一个坐在地板上的同学附和道。
窗帘也挡不住劲热的阳光,靠窗的把杆被晒得发烫,原本跳舞前总聚在那附近的女同学们都退得远远的。
杜槐在镜子前面,趁梅毛病去打申请,正摆弄着他带来的蓝牙音箱,新墨镜插在T恤上来回晃。
“你别乱动啊,一会弄坏了陪不起。”有个学长对他打趣道。
“他赔得起,有钱呢。”另一个人说。
“不一样啊,那是梅总加拿大带回来,国内买不到。”墨镜哥说。
“梅总让我带热身啊,总不能干跳吧……好了。”杜槐没理他们的调侃,提示音后就连上了音箱,直起身来,“刘哥,咱们从哪首开始?”
刘哥今年大三,是副社长,跳舞厉害,但说话慢。
“那……”
“热啥身啊,这么热人都要化完了。”墨镜哥仍然坐在地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活动一下,一会别受伤嘛。”杜槐说着,拿着手机走到刘哥边上,“刘哥选歌吧。”
“好。”刘哥选完,拍拍杜槐,“你带。”
墨镜哥在角落啧了一声。
“无事献殷勤。”他晃着腿,“连音箱怎么不叫刘哥来。”
“因为b&o的音箱,要下软件才能连。”杜槐回答,不紧不慢地走到第一排c位,“梅总知道我家也有一个。”
墨镜哥语塞,想向坐他边上的学长寻求支援,学长避开他的视线,站起来去热身了。
其他人听见音乐响也都聚过来站好,等所有人都差不多到位了,墨镜才慢悠悠的爬起来,站到杜槐这一排。
杜槐瞥了他一眼,没做声,跟随音乐开始带热身。
天气的确热,他刻意没选太幅度的动作,跟着节奏把身体活动开就行。
等第一首歌过完,墨镜就朝他扬了扬下巴:“下一首分男女练,你带女生。”
墨镜擅长狂派,杜槐的街舞基本功是进了社团才开始学的,来者不拒,当然爵士这块他学的比女生都好。
所以听墨镜这么说,他也没抵触,就往女生这边挪了挪,笑着招呼道:“姐姐们,练wave不?”
“来呀来呀。”学姐们平时就喜欢他,拍手欢呼。
墨镜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果然是死给子。”他轻声咕哝。
他自以为声音够低,杜槐的狗耳朵当然是听见了。
“没得罪过你吧,学长。”杜槐说。
墨镜哥反而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抬起小臂,摆出一个狂派挑衅手势。
杜槐不想搭理,对着镜子和学姐们互动着开始练习。
狂派动作框架都很大,墨镜哥撑出手肘和膝盖,大步大步挤压着杜槐在镜前的空间,有几次手臂甩起来,都差点打到杜槐。
杜槐一开始还往边上让,几次之后他也不躲了,杵在原地左一下右一下的扭动身体,身后的几个学姐也察觉到异样,皱着眉纷纷瞪了回去。
“动作小点啊,要打到人了。”有个大四的学姐说。
墨镜哥听见了陪笑:“不好意思,动作是大了点。”
可他的动作反而更猛,在曲子到达高潮时还加了速。
“我们稍微带点移动。”杜槐跟着他的步伐节奏,带人往同方向移动,避免了几次碰撞。
可就在曲子结束前,墨镜猛然来了个转身,帅气的ending pose起跳落地,手肘不客气地撑开,直接撞在杜槐身上。
杜槐脚下步伐在移动,被他一撞重心不稳,趔趄两步,墨镜掉到地上。
曲子结束,杜槐按了暂停。
“捡起来。”他指着地上的墨镜。
墨镜哥冷笑一声,没动。
“张志龙你干什么?刚才就一直在挤杜槐,他怎么得罪你了?”刚才就提过抗议的学姐说。
哦,对,墨镜哥叫张志龙。
刘哥看着情况不对,欠下身想去捡,被墨镜哥拦住了。
“谁让你插胸前得瑟了?跳舞之前不找地方放。”他说。
“我带女生有大动作?没跳跃没步伐,会掉吗?”杜槐问他。
“对对对,你个跳拉丁的胸比铁板都硬,是不会掉的。”墨镜哥嘲笑,“承认自己基本功差了吧?”
杜槐有点听明白了。
“我就学了一年不到,基本功是没您好。”他笑了笑,“但我人品比您好吧,撞了我知道要道歉。”
墨镜哥瞪着他,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杜槐直击靶心:“梅总也就让我带带热身,又没让我领舞,您急个什么呢?就这么怕被比下去?”
“什么玩意?谁急了?”这句话一出墨镜哥恼了,抬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们本地学生就爱秀优越。”
“哎……”刘哥上前阻止他,“这么说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