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门锁又毫不留情地锁死了。
“操!你他妈什么意思?!”烬加彻底炸毛了。
回答他的,是瞬间充斥整个密闭空间的、磅礴而压抑的信息素,往日清苦回甘的安抚气息,只剩下苦到令人舌根发涩、几乎窒息的压迫感!
斐寄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银色虹膜,此刻仿佛淬了冰,冰冷至极,紧紧锁定住烬加,像是要将他吞噬。
烬加只觉得后颈腺体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胀痛发烫,握住门把的手瞬间脱力,软软地滑了下来。
下一秒,斐寄高大的身影已然逼近,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息,将他死死抵在冰冷的车门上!
斐寄眼睛里的极度渴望烬加无比熟悉,那是alpha易感期的表现,像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足五厘米,潮热的呼吸交缠着。
“怎么?”烬加的声音因腺体的压迫而有些发颤,“是我太不识好歹,成功引起首席的注意了?”
斐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烬加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平静面具下汹涌的、几乎失控的情绪,那情绪如同月夜下狂暴翻腾的黑色海潮,疯狂冲击着堤岸,却又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死死拦住。
那极度克制却又濒临崩溃的眼神,让烬加的心脏莫名地为之一颤。
他体内暴躁的硫酸信息素被这极致的压迫瞬间激发,下意识地涌出!
然而,s级治愈系alpha的信息素果然如斐寄所说,带着绝对的等级和属性压制,烬加那足以灼伤常人的信息素,此刻竟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无法对斐寄产生任何影响!
烬加本能地弹出利爪,朝斐寄的后背抓去!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受惊炸毛的猫咪挠痒痒。
斐寄似乎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脸颊埋进烬加的颈窝,克制地、却又难以自持地蹭着。
好烫!
“易感期到了去小o城!”烬加试图推开他,“别找我!”
“不打算帮忙,”斐寄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沙哑得厉害,“就闭嘴。”
烬加:“……”
过了半响,斐寄突然松开烬加。
“咔嚓”一声,车门锁打开了。
“走,”斐寄低着头,银色发丝垂落,挡住了脸,肩膀在细微颤抖,他再次低吼道,“走!”
烬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用尽全身力气,反手将车门“砰”地甩上!
午后的热风扑面而来,却让他打了个寒颤。
智械体装载车似乎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委屈巴巴地开口:“首席,根据《智械体劳动保护条例》第十七项,今天这趟任务,我需要申请额外的加班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工伤赔偿。”
斐寄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加班,工伤,怎么算的?”
装载车:“您授权非医务人员上车,我并未启动报警程序,这属于高风险违规操作,理应付封口费和风险承担费。”
“而且,他刚才剧烈踹击我的车门,这是明确的物理工伤。”
斐寄反驳:“你并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装载车:“逻辑同上。你们人类劳动者拥有获得工作报酬的法定权利,作为拥有高级智能的机械体,我要求同等待遇,以体现公平原则。”
斐寄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们人类还能结婚有老婆,你要不要也申请一个?”
装载车立刻回答:“经过刚才的观察,如果车外那位暴力倾向严重的omega是您潜在的配偶人选,那么基于数据模拟分析,我认为婚姻生活可能充满不可预测的风险和物理损坏,不符合我对美好婚姻的幻想。我无需申请。”
斐寄:“……滚。”
“那我滚了。”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从车窗外响起。
斐寄猛地一愣,看向窗外。
只见烬加去而复返,正站在车门外,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像是烦躁,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拉开车门,重新坐了进来,动作有些粗鲁。
“先去他家。”烬加对装载车命令道。
装载车:“抱歉,未获得授权。我的权限无法进入S级居住区。”
“那就先去医院!”烬加转头看向斐寄,语气生硬,“你的车,停在医院吧?”
不知道斐寄是不是易感期被烧傻了,反应难得有些迟钝,他缓缓地点了下头。
装载车平稳地驶入医院地下停车场。早已接到消息的几名医师和安保人员立刻迎了上来。
烬加半扶半架地将斐寄弄下车,再塞进他的私家车里。
两人一路无话。
斐寄似乎陷入了半昏睡状态,呼吸灼热,眉头紧锁。
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戒备森严、环境清幽的s级居住区,停在第一道门前。
“喂!”他推了推意识模糊的斐寄,“醒醒!扫虹膜!”
斐寄的嘴唇动了几下,发出几乎听不清的气音:“……你的,可以。”
“我……的?”烬加半信半疑,但还是依言打开车窗,将自己的眼睛凑近门禁扫描镜头。
“虹膜验证通过。”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第二道门,需要扫描腺体信息。烬加迟疑了一下,又将后颈凑近检测口。
“信息素特征验证通过。”
第三道门禁亮起,一个温和的电子女声提出问题:“身份验证,请回答,您喜欢首席吗?”
烬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不喜欢。”
“审核通过,感谢您的配合,欢迎回家。”
烬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