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一下,你就死定了。”谢猁得意地移动棋子,手指敲了敲棋盘。
斐寄笑而不语,轻轻推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兵:“你把它忘了。兵,升变皇后。”
棋局瞬间逆转!无论谢猁接下来怎么走,都无法一步将死斐寄,而斐寄的下一步,必定直接吃掉他的王。
“……靠!”谢猁愣了两秒,懊恼地往后一靠,“投降投降!”
斐寄优雅地收拾棋子:“这次处理智械体暴动,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嘿!正要跟你说这个!”谢猁立马来了精神,“我跟那几个失控的智械体玩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斐寄:“嗯?”
谢猁:“它们的核心程序被人为修改过!而且手法相当高明。你说巧不巧?那天庆功宴上,我们才刚讨论完智械体有可能取代alpha参加角斗比赛吧?”
斐寄的手顿了一下:“你认为是谁做的?”
“你知道我最不擅长解谜了。”谢猁掰着手指头数,“也许是校长?警卫长?任何一个不想智械体抢走alpha饭碗的人都有动机,对吧?”
斐寄补充:“还有一个。”
谢猁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啊?”
斐寄轻笑:“尼提院长。”
谢猁愣了一下:“这我倒是没想到……他有什么动机?”
“很简单,”斐寄将最后一颗棋子放入盒中,“我们是给人看病的,又不是修理机器的工程师。智械体大规模取代alpha,首先冲击的就是医院的地位和价值。”
谢猁乐了:“照你这么说,你嫌疑也很大。”
斐寄耸耸肩:“我不否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谢猁打了个哈欠:“你也真是敢说,尼提不是你恩师吗?”
斐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薄情寡义。”谢猁收敛笑容,正色道,“认真的,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最大?”
斐寄反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谢猁摇头:“没了。而且被动手脚的都是建筑施工类智械体,属于公共财产。”
斐寄捻着一颗棋子:“如果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证明智械体不可控,从而阻止它们参与更多活动的话……这动机和时间点也太明显了,策划的人是多怕别人猜不到他。”
“唔……”谢猁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智械体公司自导自演?玩一手贼喊捉贼,嫁祸他人的戏码?”
“逻辑上,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斐寄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谢猁摸着下巴,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听说前天的复盘会上,鲁德提议让地下角斗场选拔一批低阶民alpha,组建编外救援队,还特意点名让烬加负责选人。”
斐寄抬眸:“鲁德亲口告诉你的?”
“怎么可能?”谢猁得意地挑眉,“当然是我消息灵通。”
斐寄:“烬加答应了?”
“应该吧,我没去跟进,你们现在不是天天见面吗?自个儿问啊。”谢猁见他面色不悦,又问,“怎么了吗?”
“选拔赛是什么时候?”
“我问问。”
“算了,我亲自去看看吧。”斐寄立即起身。
“这么着急?”谢猁跟着站起来,“吃了饭再走啊,我都让厨师准备好了!”
“不了,”斐寄拿起外套,“我去找小狼崽一起吃。”
“挖槽!见色忘义!重色轻友!”谢猁捶了他一拳,“滚滚滚!”
然而,斐寄刚走出几步,忽然毫无预兆地身形一晃,脚下发软,急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桌角。
谢猁脸色一变,冲过来扶住他:“怎么啦这是?”
斐寄一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呼吸有些急促:“狼崽可能出事了。”
“你俩还真是……”谢猁又担心又震惊,“心有灵犀到这种程度了?这腺体没白咬啊。”
斐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问狱王,地下角斗场的选拔是不是今天。”
“行!”谢猁不敢怠慢,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按下一串数字,然而电话响了好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两人对视一眼,谢猁又拨打另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是我谢猁,今天地下角斗场举行选拔赛了吗?……有人用信息素强化剂?”
斐寄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盯着谢猁。
“选拔赛暂停了?……人没事吧?……好的,辛苦了。新款的烟再给我寄两盒,嗯,回见。”
斐寄的眉头微微拧着:“是不是现场的人都被信息素强化剂影响了?”
“放心,”谢猁安抚道,“说是言琅在现场,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在场人员基本没事,就是有点混乱。”
斐寄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不,烬加不一样,他有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根本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刺激,尤其是强化剂。”
谢猁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了一下,啧声道:“这么宝贝呢?”
“我问问言琅。”斐寄站起来,“借你电话用一下。”
“言琅竟然会跟你有联系?”谢猁惊讶道,“我记得他当初是逃出医学院的吧?我以为他会恨透了你这种优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