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阿心,我给你用纯度最高的,吸了这个,我保证你快活似神仙。”
“梁振,你哪来的粉?”她沉声道。
“知道得多了,你觉得自己还有命走出去?”
“你很自信这里不会被人找到?”
“怎么,你还等着梁加琛来救你?你的命可不值得他特意跑一趟。”
“梁振,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我会完全没有准备?”
梁振自然不会被她唬道,“我很期待你的援军到来,但是在这之前,老子先爽了再说。”
林漫心偏头躲开,努力让声线平稳而有威严,“玄爷最好面子,更何况我还是他目前唯一的儿媳,你碰了我就是在侮辱他们,你父亲一心想夺回麓港控制权,如果你真的得罪了玄爷他们,你觉得你父亲是保你,还是保麓港股份?”
趁着梁振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林漫心立刻又软了声音,“梁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一腔抱负,但总是被你父亲和玄爷一脉压着,你也委屈。”
“我委屈?”梁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得出来你很想转移话题,可惜,我不吃这套。”
“是吗?你被梁加琛当狗一样打不委屈?看到梁加琛跟自己老婆勾搭在一起不委屈?看到我和梁雍关系越来越好你不委屈?上次麓港货物被海关查了,事情是怎么了结的?玄爷不会舍得让他心爱的大儿子揽下责任,所以只能找你背锅了吧?将近两个月没见到你,是被差佬带去好生招待了吧?”
又是狠命的一巴掌。
林漫心吐掉唇齿中的血,淡唇血齿,森严一笑,“你斗不过他们,所以只能拿我撒气,如果我没猜错,梁雍根本不在这间房子里,这里只有三个人,你,我,还有被封口的苏珊娜,你刚才放的都是梁雍的录音,他误以为苏珊娜是我,才会拼命保护,但他还有用,你不可能真的伤害他,所以你早就把梁雍放了。”
浑身是伤,痛到失去力气,发不出声音的苏珊娜只能缩在角落里落泪。
“想知道我是怎么猜中的吗?”林漫心坐起来,深呼吸几口气,让身子保持平稳,“因为懦弱无用的男人,只敢动女人。”
“我他吗杀了你!”
她蜷缩起来,任由拳脚落在她身上,手脚都受束缚,如果不采取其他办法,她根本无法自救。
“梁振,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为了我这么个女人葬送你的大好前途,真的值得吗?!”
苏珊娜脸上的胶布贴得太紧,但她眼睁睁看着林漫心遭受和她一样的折磨,似乎受了刺激,拼命地发出声音,从喉头最开始一点点的闷哼到越来越强烈的痛呼,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她胸口喷薄而出。
“你应该风风光光地坐上麓港话事人的位置才对!”林漫心吼道。
梁振被这一声彻底震住。
权力也是欲望,情.欲过重的人自然慕权。
林漫心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他终于发泄完了。
“梁加琛为什么娶我,我不信你想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没用,玄爷会允许我进梁家的门?”
对于自恃其高的人,不需要说得太清楚。
“林漫心,你的确有两下子。”
砰,有轻微碰撞的声音,是从角落传来的。
林漫心赶紧转移梁振的注意力,“我和梁加琛做了一场交易。”
“交易?你们两个都不过是梁林两家被放弃的棋子,怎么,还能组建废物联盟?”
“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你想让我告诉你,就凑近些。”
“我倒要听听——”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梁振口中发出,他捂住流血的左眼痛苦倒地,整个身子痛到颤栗。
林漫心趁着刚才挨打的时候,已经用藏在鞋子里的小刀割掉了手腕的绳索,在混乱中把小刀踢给了苏珊娜。阿梅婶讲过,女子防身术最重要的不是打赢,而是攻击匪徒最薄弱的地方,比如眼睛。而且她戴了眼罩,就算被告防卫过当,她也能凭借眼罩扭转乾坤,一切都是正当防卫。
林漫心忍着痛楚,快速跑到苏珊娜面前帮她一块儿解开绳索,脚腕却突然被沾血的手拽住,“老子今天不把你搞死,我他吗就不姓梁。”
苏珊娜的情况也很不妙,满脸都是血渍,似乎被打得应激了,看到梁振爬过来,她直往后躲。
“苏珊娜,别怕,”林漫心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定可以安全回家。”
苏珊娜看着眼前单薄却坚韧的女子,想到她刚才奋力反抗的模样,心里也多了些勇气,用力地朝她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啊!”
梁振还在拉扯着,林漫心的刀尖对准了男人的手背直直插下去,血飙到了白皙的小腿上,染红蕾丝袜的边缘。
“再说一遍,”她蹲下.身子,拽着男人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眼底森寒,“撤掉门外你所有的保镖,告诉我们房间密码,我们要安全地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又一刀插进了梁振的大腿,“要么你死,要么同归于尽。”
……
“整个酒店都没找到阿嫂。”司悍带着人上上下下都跑遍了,完全不见林漫心的踪影。
梁加琛捏着从地毯里翻出来的林漫心的手机,几乎是挤出的一声“梁振呢”。
“他眼球被扎爆了,正在等医生过来治疗,对了,”司悍从包里拿出一袋白.粉,“我们在梁振身上找到了这个,他应该是……打算给阿嫂用的。”
男人一把拿过那包粉,脸色难看到极点。
梁振没等来医生,却等来暴怒的梁加琛。
他一句话没说,一脚把梁振踹倒,把白粉摊开在他面前,声音又冷又沉,没有丝毫感情,“喜欢吸?你今天就吸个够。”
梁振被他双眼的血丝和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吓得不轻,连连往后爬。
梁加琛走过去,坚硬的皮鞋勾起了男人的下巴,脚腕一转,然后把梁振的头死死踩进了白粉中,每个字音都无比狠辣,“我说,让你吸。”
司悍察觉到梁加琛彻底失控,赶紧上前拦住他,“Ethan哥,这包粉要交给差佬的,别冲动。”
男人完全丧失理智,听不进去任何话,鞋底碾着梁振的头。
滴的一声,司悍看了眼手机,欣喜道:“阿嫂在麓港的鱼仙码头!”
话音刚落,梁加琛已经没影了。
林漫心之前停了一辆桑塔纳在酒店附近,钥匙一直藏在座椅下面,想不到今晚正好派上用场,她开车把苏珊娜送到了医院,返程回日月山的时候,车子却没油了,只能停靠在鱼仙码头,她借了别人的手机给梁加琛和司悍同时发了讯息。
她的外衫已经被扯破了,只剩一条单薄的黑色连衣裙。港湾的夜风沁凉,吹起她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不知道第几阵风路过,她听到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梁加琛一身漆黑风衣快步而来,这麓港的街道也成了他的T台,只是没有哪位Model有那般担忧的眼。
“梁加琛——唔。”
男人还未走近她身边已伸出手臂捞她入怀,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下去。
他太强势霸道,舌头纠缠不舍,扫走她口腔里的血腥气,最深最炽热的吻,吞掉她的呜咽和呼吸,不肯放她一条生路。
林漫心被这个吻逼得后退,腰身抵上了护栏,几乎半个身子都被吻得探了出去,只能攀住男人的肩膀才不至于掉进水里,幸得她腰软,经得起折腾。
风势愈烈,裙角和风衣纠缠,粗糙大掌穿过在夜色中飞舞的黑色长发,温柔抚摸着。有春夜细雨随风落下,沾湿了有情人的双唇。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唇间勾缠的银丝被男人舔断,她抵着他的胸膛。
“痛吗?”
她摇头又点头。
男人怜爱地去吻她受伤的脸颊、唇角,林漫心耸了耸肩膀,轻声道:“有点疼。”
梁加琛摩挲着她的眼角,近在咫尺的眼,流淌的情绪最是鲜明。
“Karin,吻我。”他忽然说。
她没有动作,男人便用高挺的鼻去蹭她的耳朵,她的眼睛,她的下巴,性感的气音钻进她的双耳,缠绕她,蛊惑她。
“吻我。”
“Ethan……”
“吻我,好不好?”他近乎恳求。
她终于淌出一滴泪,才滑落半途就被温热的唇瓣吸走。
一点点凑近,呼吸声渐渐全乱了,双唇将将贴上他的就被含住。梁生显然不中意太青涩的吻,要让她的唇舌都被他霸占,让她的身体都被他的气息包裹。
梁加琛握住她的腰坐上栏杆,林漫心身形微晃,吓得以为自己要掉落,胳膊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双腿也夹住他的劲腰。
男人搂她更紧,边吻边笑,“有我在,永远不会让你掉下去。”
一场春天的冻雨。
一场春天的烈吻。
日月山顶的烟火遥遥绽放,与港湾共庆,直到林小姐二十二岁生辰的最后一秒。